,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许久,她低下头去,面上尴尬万分,“我……他们叫我小杂碎……”
她一出生,爹娘便被赐死了,根本没时间为她起名字,周围的人看不起她甚至恨她,以欺负她虐待她为乐,肮脏不堪入耳的绰号要多少有多少,小杂碎,已经是她自认为比较好听的一个。
“珂萱,”千予立起身来,说得似是漫不经心,“若我宫里要谁,需要经过谁的批准么?”
“回公主,不需要。”珂萱道,她已经隐约猜到千予的打算,不禁露出笑意。
“很好,”千予嘴角一扬,“传出话去,以后,这女孩子便是我宫里的人,若还有谁敢对她动手动脚,便是对我华公主不敬。”
“是。”珂萱笑道。该怎么说呢,虽然自从上次在寒寿山大病初醒后,这主子便一反过去的柔弱文静,经常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冷淡模样,可是,她就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公主了。
“公……公主……”反倒是女孩吓得不轻,呆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至于你的名字……”千予凝眉想了好大一会,最后开口道,“就叫……溧水吧。”
“溧水?”女孩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明白这二字的含义。
莫不是……
同样在疑惑的珂萱忽地灵光一闪,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千予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了红晕,这让她忍不住侧身瞪了珂萱一眼,
见女孩一脸茫然,千予小声道,“溧水……是寒寿那边一条河的名字。”
一条清澈透亮的小河,这是当她见到女孩流泪的时候,一瞬间想起的事物。
“你知道……我不怎么会起名字。”女孩依然呆在那里,千予咳嗽一声,背过身去,“要是不喜欢,就继续叫原来那个好了。”
她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或许,也是真的要走了,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忽地扑上去紧紧抱住千予的腿,“不……不,我喜欢这个名字!”
“哦,那挺好。”千予松了口气,她还在想,如果女孩不喜欢,要不要换“葡萄”什么的,因为那水灵灵的眼睛也让她想起了饱满水润的葡萄。
“公主娘……”突然,她听见那个稚嫩的声音在这样叫她。
“啥?”千予愣了愣,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
“公主娘。”女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苍白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御膳房的大娘说,做人要礼尚往来,知恩图报,公主给了溧水名字,所以溧水也要给公主一个名字……”
公主娘……很日系的名字,千予忍不住将其与伪娘一类的字眼扯在一起,果然吧,是如此的……别扭。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丫头起名的逻辑也跟她一样,那么这是表示她让女孩想起了自己的亲娘么?如果这样,倒又有点……荣幸。
而在她还为了这名字纠结的时候,被雷到的珂萱已经开始一脸铁青地开始教育这个不知宫中礼数的黄毛丫头了,虽然看来成效颇微了了这个正鼓着两腮坚决不改口的几岁娃娃,竟比外表看来顽固得多。
也罢,也罢,千予笑了笑,说起来,她自己也还未成年,可突然多出来个“养女”,感觉也很不错呢。
……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粉红衣女子小心地将画折好收入怀中,便开始鼓着腮帮子教训眼前两个疑似宫女的女子,“不怕死么?不知道这里是王的禁地吗!”
涂涂慌张得不敢开口,生怕说错话便被捉回牢中,而千予则依然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心中情绪复杂,说不出话来。
见两人都不说话,粉红衣少女不禁皱起眉头,就着月光上下打量二人片刻,恍然道,“这衣服……不像是五等宫女里的,你们难不成是……”
“我们……”涂涂心提到了嗓子眼,羲王宫的人已经发现她们失踪了吗?这宫女会不会去举报?
下意识紧紧捏住千予的手,指望着对方能说什么话来解围,可惜千予的魂儿就仿佛被勾走一般,硬是一言不发。
怎么办!涂涂的大脑如同马达一般飞速旋转,拉着千予就跑,还是假扮无意闯入大观园的刘姥姥,或是谎称新来的宫女?可是……好像都不大好。
就在涂涂脑子想得快要冒烟的时候,粉红衣少女忽地一拍掌,望着千予啊地一声叫起来,“我知道了,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刚被选进宫的秀女了。”又看了看涂涂,“这个,看样子就是你带进来的侍女吧?”
“老娘看上去就真的一副奴才像吗!”涂涂简直要爆发了,一张娃娃脸涨得通红,好歹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她罩着千予的,咋一来到这时代,千予的侍女身份就怎么都洗刷不掉了!
好在,涂涂美女还是相当地有理智,在爆发的临界点,硬是用指甲掐了自己手背一下,挤出了笑脸了了当然……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是是,姐姐猜得没错,我们刚进宫不懂规矩,我家小姐在屋里待得有些胸闷,奴婢便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