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腿就向外面跑去。
“喂!你别走啊!先给我们拿点热水来!”若不是怀里抱着人,涂涂气得简直要跺脚了,这些人懂不懂急救常识的啊!
看着千予因发热而干枯的嘴唇,她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目光四处张望想找到点解渴的东西。
忽地眼睛一亮,好在昨夜送来的餐盘并未收走,碗里还剩了点清汤,虽然已是冷冰冰的,但总好过滴水不进。
她将千予撕下的衣袖摊在地上,将千予小心地安置在上面,却发现千予先前睡着的地上不知何时散落了支银钗,疑惑着拾起,见那锋利的尖端反射出淡淡的清辉,不禁心里咯噔一动,难道说……
她踩住自己左袖底端,然后用那银钗的尖端挑断缝接衣袖的丝线,将整个衣袖都卸了下来,盖在千予身上,不消片刻,右边的衣袖也落在了千予身上。
这个傻瓜,笨蛋!真不知道在想什么!摸清了千予昨夜的行为,看着那虚弱憔悴的脸,涂涂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困惑,又是心疼,等病好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丫头!
她跑去将那剩的丁点清汤给拿了过来,扶起千予的身子,试图将汤水灌入那乌色的唇中,可冰凉的水入喉,千予竟然身子一动,仿佛是被呛到般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醒了吗?感觉怎样?头疼吗?听得清我讲话吗?”涂涂担忧地问了一大堆问题,都忘了对方是否能回答,见千予咳嗽缓和了些,便又赶紧舀了一勺清汤送至她嘴边,“乖……喝点下去,待会医生便会过来了。”
千予却摇着头,拒绝了,任涂涂怎么劝也不肯将嘴张开,涂涂愈发忧急,“都什么时候了,还使小性子么!”
而千予闭着眼,嘴角轻扬,吐出几个字,声音很轻,却让涂涂惊得合不拢嘴。
那几个字是,“我想死。”
涂涂浑身都颤动起来了,也不知是给惊的,还是给气的,她拼命抓住千予的双肩,只希望自己是听错,“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想死……”千予的眼睛缓缓睁开,见到涂涂难以置信的脸,微微一笑,“死了……或许便能回去了。”
这倒是说真的,上次便是如此,这一次,说不定死了便能回去的。
“你……”涂涂已然是怒不可遏,见她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只恨不得拖下去打一顿。
“好,你想死是吧?”涂涂突然拾起那根银钗,对准自己的喉咙,恶狠狠道,“你要真觉得死了便能回去的话,我便陪你一起,运气好的话,咱在二十一世纪见……运气不好,十八年后又是两条好女!”
看样子是要玩真的,涂涂一收手臂便要往自己颈子上刺下去,千予慌忙一抓,将那钗子夺了下来。
“好啦……我说笑的。”千予苦笑道,“你也是,病人的话能当真么?”
“谁知道你说真的说假的啊……”见千予面上终于回复了点精神,涂涂简直要哭起来了,“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吓死我了!”
“放心,我不会轻生的。我还要带你回去的。”千予叹道,看样子,她是真的吓到她了。
侧脸扫了一眼周围,低声道,“怪了,人还到没到么?”
“谁?”涂涂一呆,可她却已闭上眼去,皱着眉心,动也不动,仿佛方才那有条理的对话,不过是回光返照。
“你……你别吓我!”涂涂拼命想摇醒她,可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夺去意识了,任凭涂涂怎么呼喊,也没有半点反应……
“陛下……陛下?”简苛小心翼翼地唤着,望着书案后的帝喾满心疑惑了了他向前倾着身子,一手支着下颌,一副凝神倾听的样子,可那玉般的双眸里,却仿佛失了魂一般,空空荡荡。
简苛看向旁边的锦灵,见她只是无奈地摇头,示意他保持沉默。简苛便只好尴尬地望向周围的人,连同正奇在内,几名要臣面面相觑,毫无办法。
可就在此时,一名年过半百武将打扮的男子蹙起眉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嗯哼!”
他声音洪亮有力,如同钟鼓震耳,振聋发聩。帝喾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恰好瞧见那男子威严的面上拧着的浓眉,方知自己走神了。
不禁歉意一笑,道,“兵部守,何事?”
这名男子,正是当年羲王手下的爱将,当今兵部最高统帅午陵,此时已年近花甲,却依然精神矍铄,雄姿英发,周身气质不凡,让人肃然起敬。帝喾平日冷酷嗜血,但在对待这位元老时,却是尊敬有加,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方才蔺伯尉提出的几种攻城方案,不知陛下更满意哪种呢?”午陵朗声道,声音不卑不亢,既没有如旁边大臣一般畏畏缩缩,也并没有因为帝喾对他的特别态度而放肆。
帝喾笑了笑,“兵部守觉得何种能最快攻下弋阳城,便用哪种罢,寡人相信你的选择。”了了了国王都已破,了王既死,了国太子疏祠沦为亡命之徒,偌大的了国,已沦为羲国的附属任凭宰割,仅剩北边几座城池还在苦苦支撑,不肯投降。弋阳城便是其中一个,而他的首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