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方才帝喾铁青的脸色,锦灵心中疑惑,可见到千予在床。上半晌动也不动,不禁大惊,慌忙扑上前去了了陛下恨着了国,难道……竟不小心将这国公主的性命了结了么?
她惊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尤其奔至床前,见到千予黯淡无神的眼眸,心中更是惊慌,正要伸手去探鼻息,千予却忽地合了眼,热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刚才……刚才……
脑海中一次次闪过帝喾阴冷的笑容,那如恶魔般阴毒的话语在耳边萦绕不去,她无法动弹,却无法控制身体瑟瑟发抖。她不要想,不要回忆,她拒绝记住有关他的一切……
见得她发抖的样子,锦灵心里竟涌起一丝不忍,伸手扯来旁边的锦被想遮住她裸露的身子,可当目光触及千予手臂上朱砂色的红点时,心惊得险些连被子也抓不稳了。
那不是……守宫砂么?
锦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千予的神情,又看看那朱色的砂印,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了了陛下,陛下竟然放过了这女子?
是不忍?还是临时有了别的想法?可是,为什么离去的神色竟是那般恼怒?
在他与这女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这感觉,让她的心情十分地,十分地……奇异!
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锦灵装作没事般,用被子包裹好千予的身子,让她的身体不至于被深夜的凉意冻坏。而后,又走出房门,低声审问那些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卫。
“方才,陛下离去的时候,可说了什么话么?”
“回羽侍大人,”一名侍卫看了看其他人,自告奋勇地答道,“陛下只说……拖走,不想再见到这名女子。”
说不想再见……
可她明明是他要利用得淋漓尽致的工具。
那么,说出如此的话,果真是恼怒到了极点。可是,原因却无从得知。
锦灵沉思了一会,望着床。上的人儿,“那么,便先送回牢中吧……”
她不记得,她是如何睡着的,许是人哭干了眼泪的时候,便是神智最恍惚的时候。她也不知道,醒来是什么时刻,一睁眼,只见得满眼昏暗,唯有角落几盏看起来快要熄灭的油灯带给她一些光明。
很熟悉的地方,当见到围在她四周那一根根粗壮的柱子时,她禁不住笑了。又回来了么,回来这第一眼睁开见到的地方。挺好,好过呆在那个人身边倍受煎熬。
似乎也换了个地方,虽然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的腥气,但此时所处的牢笼,却相对干净了许多。她的身下,垫着厚厚一层干净的稻草,将地面的寒气隔绝开来,而她的身上,除了被换上一件单衣外,还有一床柔软的棉被裹着身子,让她在这阴森的囚牢中仍能保持温暖。
就仿佛是有人在对她特别关照一般。可是,又会是谁呢,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国公主,在这偌大的羲国,所有人都恨她,恨不得整死她。
好笑呢,真是好笑。五年前,作为主宰羲国命运的公主,她曾经被人那般爱戴着,谄媚着,被捧得高高的,可是此刻,被唾弃,被仇恨,随便来个人,都可以轻易置她于死地。
她的头好沉,脑中如同浆糊一般,什么也不想去想,不想去理。倚在稻草堆上,她唯一的愿望,便是一直睡下去……
直到,一声呼唤将她唤醒。
“千予!”
昏昏沉沉中,陡然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不是唤千凝,也不是唤雾华,而是,她真正的名字。
而这声音,如此熟悉,她在记忆中苦苦搜寻,忽地仿佛接通电流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这声音是……
涂涂……她心里叫着对方的名字,努力想支起身子,却听见金属相撞的声音,仿佛是有粗壮的铁链互相磕碰,随后,一个身影冲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千予……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涂涂眼泪哗哗地流,力道大得仿佛要箍死她一般。她还来不及开口,涂涂又一把推开她,紧张地上下打量她,“怎样,那个变态皇帝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变态皇帝?听见对帝喾如此的称呼,千予愣了一下。
变态……帝喾变态么?或许吧……可是,她不觉得……
而涂涂更是粗鲁地拉低她的衣领来看,见到那随处可见的青紫色吻痕时,不禁怒火中烧,“他娘的……老娘就知道,那皇帝根本是个禽兽加变态!”了了她家千予花容月貌,人见堪怜,落在那恶魔手中,还不被给吃得只剩骨头!
“你嘴巴放尊重一点!”
一个冷冷的女声从身后,那话语里的愤怒不平,并不亚于涂涂。
锦灵?千予抬脸看去,见一个橙色的身影也走了进来,那鲜亮的颜色与牢狱的昏暗格格不入。
“若再敢放肆,我就撕了你的嘴。”锦灵冷着一张脸,走至二人身边,俯下身,便要将一瓶药水灌入千予口中。
“你要对她做什么!”涂涂着急了,想将那药水打翻,锦灵却一收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