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在南旗的帮衬之下渐渐地平复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哭泣,在别人面前她尚需要收敛一些,不论是面对孙单翼还是骆灵彩还是她的皇阿玛,她都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情绪一下子给表达出来,但是在面对南旗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因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懂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旗。南旗对她的了解程度恐怕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能相提并论。
哭得累了,南屿这才从南旗的怀抱里出来,定睛一看,南旗的宫装胸前的那一块已经湿透了,南屿沙哑着声音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南旗,我都将你的衣服弄脏了。”
南旗毫不在意地笑笑,说道:“姐姐,衣服脏了可以再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姐姐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
南旗从胸襟出拿出帕子,将南屿脸上的泪痕细细地擦掉,她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擦她一边说道:“姐姐,现在我就在这里,我就是另一个你,心里有什么难过的,你都悉数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分担,但是至少我可以陪着你。”
终于,南屿还是开口说了。
“半年前,我成亲,嫁给了孙单翼。南旗,你可知道,我很爱他?”南屿说道,南旗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断南屿的话,南屿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最最快乐的几个月,那段时间,是我最最幸福的时光。可是好景毕竟不会太长,过了两个月,牟远国发动了第一次战争。南旗,你也知道,我向来都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况且刚刚成亲,我巴不得整日粘着他,也就是这样的心理,让我做了一个这辈子最最后悔的决定,我偷偷地跑去随军。我自认为我做的天衣无缝,可是谁曾想,最后还是被他给发现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也生气,却不能奈我何,所以便让我陪在了他身边。也不知道我在军中的消息是谁给散发出去的,后来,牟振岐用了一些手段,设了圈套,将我抓走,做了俘虏。”
“那然后呢。”南旗听在这里心里有些急躁,想快些听到后面的事情,奈何南屿却偏偏给停了下来,所以赶忙问道。
“后来,我就在牟远国的军队里呆了很长的时间。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牟振岐待我,就像是上宾一样。再后来,这次战争结束,天水国毫无疑问地胜利了。阿翼将我从牟振岐的手里救出。再后来,再后来……”
“再后来发生了何事?”
“再后来,我就怀孕了。”
“怀孕?”南旗惊呼,忙问道:“姐姐,可是那牟远国皇帝的……”
“不是。”南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屿打断,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过了,那段日子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孩子是阿翼的。”
“可是为何,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南旗问道。
“难过?我的心情啊,可不仅仅是难过就能概括的。”南屿叹了一口气,哀怨地说道,“其实牟振岐根本就不能行夫妻之事,这是一个秘密,一个隐晦的秘密,所以他从来不曾侵犯过我,孩子自然是阿翼的无异。”
“姐夫是否不相信?”南旗做着假设。她才刚刚说完,南屿就点头说道:“是的,阿翼不相信,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任何一个人听了这样的事情,都会相信是我的不忠。因为这事情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姐姐是为这件事烦恼,难过?”
“是,却也不全是。”南屿说道,说完,她还抬起头看了南旗一眼,只是那一眼太过于意味深长,她苦涩地说道:“阿翼说,他爱我,所以可以接受我的不贞,因为他爱的是我的人,不仅仅是我的身体。但是,他同时也说,他能接受已经‘残败’的我,却不代表着也能接受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接受自己深爱的女子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得让自己抚养大的事情。”
“可是姐夫为何就不相信这孩子就是他的呢?”南旗继续问道,在她心里,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理所应当的,丈夫相信自己的娘子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不是吗?
“因为时间太过于吻合。坦白说,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不是我亲身经历的,我也不会只凭片面之词就相信。”南屿哀叹着说道。
“那姐夫呢?他作何反应?”
“若是我想继续和他在一起,就必须得打掉孩子,否则,我们只能分开。”南屿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这些话她是多么不想说,因为每说一个字,就如同在她的心里拿刀子刻了一笔一样,生疼生疼。
“姐姐……”南旗轻唤了一声,虽然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这件事,但是她可以理解到南屿的痛苦,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帮她分担,只能陪着她,陪着她一同发泄心里的难过之情。
“我必须得把孩子生下来,”南屿说道,“南旗,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必须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对他的负责,更是对我的负责。南旗,我根本就没得选择,哪怕阿翼不要我了,我也必须把孩子生下来。”
说到后面,南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南旗听着心里又是一阵泛疼,她走进南屿,再次将已经濒临崩溃的南屿轻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