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南屿明显苍白的辩解,阿亚心里徒生出一种无力感,她知道现在南屿的心情已定,根本没有办法说服她,但还是秉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公主,你听阿亚一句话,我们再等等,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再也去找将军说,现在这样过去,得不偿失啊……”
“等?”南屿突然提高了声音,有些失去理智地大声喊着:“我现在多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阿亚,你若还认我是你的主子,那么现在就立刻带我去找他!”
阿亚无奈,只好走到南屿的身边,自然的伸出手挽着她的胳膊,再朝府内走去。每走一步,南屿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踩在刀尖上似的,那么痛,通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走下去。路程才刚刚走了一半,南屿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她突然停住脚步,定定地站在那里,阿亚往前走着走着,却发现南屿不走了,于是也慌忙退到她身边,不解地问道:“公主,怎么了?”
“阿亚,我不敢走了。”此刻南屿的声音已经含了一点哭腔,“阿亚,我好害怕,我害怕我找到他了,他却闭门不愿意见我。”
“公主,我们总得尝试一下,况且,孙将军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他向来都很明事理的。你看,那一****虽然说了重话,但是却还是在后来跟你道歉了。公子,不要害怕。”
阿亚的话无异于更加打击着南屿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想起那日暴跳如雷的孙单翼,南屿的心就突突突地直跳,她认识他有好几年了,不管是她认识的他还是别人口中的他,都是温文尔雅却又刚毅的,在战场上的时候,他以一敌百,杀人不眨眼,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他却从来没有跟人说过重话,所以可以说天水国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可是就是这样的孙单翼,这个将南屿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在那一次,说出了能将南屿伤到体无完肤的地步。所谓的道歉,也不过是他后来换了一种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南屿的心在滴血啊。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看着突然就泪流满面的南屿,阿亚一下子慌了,忙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南屿,心也跟南屿一起揪着疼。
南屿接过手帕,正想擦擦自己的眼泪,却才刚刚将手帕放到眼睛上,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拥入了怀里,窝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南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嘤嘤呜呜地哭着。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人那规律的心跳声,还有头顶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在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这个怀抱已经多久没有拥抱了,南屿已经记不清了。这个味道已经有多久没有问道了,南屿已经记不清了。而这个抱着她的人,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了,南屿还是记不清了。她记得的,只有这段时间来没日没夜的等待和漫无边际的寂寞,以及那像是流不干的眼泪。
“我们先进房间去吧。这里毕竟人多眼杂,被看到了怪不好的。”孙单翼抱着南屿显得愈发瘦弱的身体,心里的心疼也变得愈演愈甚,直到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南屿这才将头从孙单翼的怀里拿出来,她仰着脸,用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和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孙单翼,看着这张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的脸,用已经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好。”
而后,南屿就被孙单翼半拥着回到了房间。将将被孙单翼扶着坐在椅子上,南屿又跌进了孙单翼的怀抱里,她也伸手将蹲着身子从而与她平齐的孙单翼紧紧地抱着,哪怕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但是南屿还是觉得心满意足。
“屿儿,我这几日好想你。”孙单翼柔声说道,抱着南屿的手臂越来越使劲,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南屿紧紧地锁在他的身边似的。南屿也用充斥着满满的感情的语气说道:“我也想你啊。”
孙单翼后来还是将南屿从自己的怀里给放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南屿的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南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单翼的眼睛,她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爱恋,怀念,还有,决绝。
决绝。这是怎样的一个词,又包含着怎样的感情。南屿像是猜到了孙单翼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心里不是不无期许,不无侥幸。然而上天却是从来不会满足所有人的愿望,终于,南屿还是听到了那句可以让她的所有防备和好不容易才累积起来的勇气瞬间被击溃。
孙单翼说:“南屿,我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比我还爱你了。”
孙单翼说:“南屿,就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接受与别人一同分享你。”
孙单翼说:“南屿,我说过,我可以接受不完整的你,因为我爱的是你,是你的人,是你的心,是你的灵魂,而不单单是你的身体。”
孙单翼说道:“但是屿儿,我不能接受那个孩子,哪怕你不爱那个人,但是孩子,却是你与他唯一的凭证,若是这孩子生下来,他的一路成长,会见证我有多可笑,会见证我的爱,有多可笑。”
孙单翼还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是南屿却都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能看得到孙单翼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