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柯珈沫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接着凌梓渲看到了一处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已入深冬,可是那地已然是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晨曦的阳光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竟显得神秘的紧。
要说这宫殿也是极大的,几人足足走了有一刻钟,才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此时太后娘娘正微闭着眼眸,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听到明公公的声音,才睁开了眼睛。
却只是那一睁眼的瞬间,这满堂的雍容华贵好像都失了色彩。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啊。
身穿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又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墨玉般的青丝,一缕缕地盘成发髻,玉钗松松贊起,在双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虽然可以从眼角的细纹看出年纪比不是表面的那么年轻,但是依旧是万种风情尽生。
凌梓渲看的有些痴了。
其实凌梓渲也是极美的,那种美也是动人心魄的。只是她毕竟只有十四岁的光景,况且她还没有阅历,没有那种经历过沧桑后的那种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她的美,显得很干净。
凌梓渲当即明了,凌梓渲那副好皮囊的来源处。
有这样的美人娘,何怕没有出色的面容。
“启禀娘娘,奴才已经将沐王与王妃带来了。”明公公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恭敬,可以看出他对这位后宫统治者的无限敬畏。
太后闻言向着来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未出声。
凌梓渲虽然打小放养在外面,牟远国的人皆以为他们的沐王妃是自小放养在乡野间的,所以并不懂得礼仪,但是谁也不曾想过,凌梓渲的真实身份,可是一点都不必牟聿泽差。她也是从四岁开始就在皇宫中常常出没,虽然性子顽劣了些,但是该学的礼仪可是一点都没有拉下,所以这最起码的礼节,尽管魏启国与牟远国有些差异,她还是信手拈来,做得极好。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凌梓渲向前一步,对着太后行了一个万福,礼仪恰到好处,大方又不失恭敬之情,却也不矫揉造作,让人寻不出毛病。
“起来吧。”太后看了凌梓渲一眼,内心满是欣慰。
果然她的判断没错,这个孩子她当真是喜欢的紧。虽是庶女的身份,可是言行举止间,比所谓的有些大家闺秀还要好的多。
凌梓渲今日着的就是方嬷嬷赶制的那件粉色的宫装。方嬷嬷是疼爱凌梓渲的紧,所以在这衣服的绣制上也还是花了大心思的,直直衬托出了骆菁婉的气质。凌梓渲的美是动人心魄的,她的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偶尔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仙子一般,时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太后对凌梓渲总体上还是满意的,她的才情与容貌,是完全配得上牟聿泽的,若说着身世,她庶女的身份,太后就更加觉得满意了。
“是,谢太后娘娘。”凌梓渲闻言起身,自觉地站在牟聿泽的后面,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太后看此情景更加满意了。不管她私下里是如何霸道,如何照顾保护泽儿的,但是在外,她必定要给自己的夫君十足的面子。这一点,可见凌梓渲做的是极好的。
“母后,这就是孩儿的妻子,母后你看,可还满意?”牟聿泽终于等到了空隙,便拉着凌梓渲朝她的母后炫耀。
太后闻言笑笑。当真是儿子长大了,这见到母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向母后问好,而是向自家母后推销着自家媳妇。难道他不知道,母亲与妻子,自古便是水火不容的两个物种吗。
“哀家的泽儿当真是长大了,怎的这刚进永寿宫的第一件事,不是向母后问好,而是问母后是否喜欢你的妻子?你难道不知,这婆婆与儿媳妇,是很难真正和谐的吗?”
太后喜欢凌梓渲是没有错,可是她更爱自己的儿子。这许久不见,自家儿子见到她的第一眼,不是问候她,而是问她喜不喜欢自己的妻子?这种情况,连太后都不禁有些吃味。
“孩儿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