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打过苏谨耳光。每次想到这点,苏谨的肺就要被气炸了似的痛。
小月和如意早就被打发了出去,房间里的鎏金掐丝鹤嘴铜炉里,无声地溢出阵阵幽香。萧鸾和苏谨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对方的眸子。
这可不是含情脉脉的注视,反而是恨不得将对方的眸中盯出一个洞来。
不管将要发生什么事,这会儿的气势不能输。
苏谨的目光清澈如水,望之如同看到了山涧泉水叮咚,却又像流入到不知名的黑暗中,让人求索不到其中最真实的东西。
萧鸾忽然发觉,自己的贵妃其实很漂亮,有种很特殊的味道,至少,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女子身上,见到这种非常令人不安却又令人忍不住欣赏的双眸。
而苏谨心中也正在谪诂着,暴君居然长得这么好看,上天太不公平了,给他无上的权力,给他无数个女人,又给他一幅好皮囊,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得了,这算是什么道理?
然而,当萧鸾的目光中,有点点的笑意跳起来的时候,苏谨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这个暴君仿佛能够看透她,看穿她,这让她的感觉很不好。
她微微扭头,避开了两人的对视。
接着就听见萧鸾不屑地一声轻笑。
她蓦地回眸,怒道:“得意什么!你这个糊涂虫!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怎么却要为了我娘和我姐姐进宫探亲,你就hold不住了!跑来应付我这个让你很讨厌的女人!”
萧鸾的瞳孔收缩,“你这个女人,你真的很讨厌啊!”
“你……”苏谨本来想在气势上压倒他,现在目的没有达到,有些乱了阵脚,又气又急,难道真的整不到这个暴君!?
却见暴君摆出不耻下问的架式,“请问,‘吼不住’是什么意思?”
苏谨这才发觉自己一不小心已经把现代网络中常用的语言搬了出来,她抓抓头发,“就是那个那个那个意思了!对有些笨蛋没有必要解释!”
“你,你居然说朕是笨蛋!”
萧鸾蓦地拿扇子敲了敲桌子,他可是萧齐的皇帝,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居然有人说他是笨蛋!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苏谨比他更生气!
“好!好!朕是笨蛋!朕怎么今日会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你讲话这么有力气,哪里有受到风寒的模样,你根本就是装病!”
“对,我就是装病,骗你这个傻瓜的!”
“你,你太过份了!你简直就是个泼妇,不可理喻!”
萧鸾说完,冷哼着甩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秀宫。苏谨一点都不介意,走就走,难道会以为她苏谨会留着他在御秀宫里过夜吗!这样小的气量,能当个明君才奇怪冽!
小月和如意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娘娘,刚才皇上,好像很生气……”
“气就气吧,气死才好!”
正说着,就见如意忽然跪倒在她的面前,“娘娘,奴婢替花信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苏谨忙将她扶起来,“有话好好说吗,不要动不动就跪!说说吧,花信现在过得怎么样?”
如意,“嗯,好,她现在……”
原来内务府的人果然拿钱办了事,花信被安排在齐宫往西的御秀宫中,伺候寒蝉暖阁里居住的欣贵人,听说她性格温和,对身边的奴婢就好像对自己的亲人般好,而且她虽然不是独得圣宠,却是个才女。
萧鸾有时候会到她那里吟诗作画,听她弹琴。
奇怪的是,萧鸾从未临幸过她。
这也从侧面证明她在萧鸾心目中的特殊地位,所以宫中妃嫔对她倒都忌惮二分,就算是莺贵姬,也从不去招惹她。
所以她那里,倒是难得的一片净土。
所以如意代花信感谢苏谨,是有道理的。
苏谨暗暗地想,原来宫中还有这号人物,听起来果然与众不同,只是不知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关于花信,苏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叛徒。
到底还是住在自己的寝宫内比较好,基础设施精致而大气,就算暖炉设的少一点,至少可以围炉取暖。她将自己的手放在炉上烤着,感觉丝丝的温暖渗入骨髓。小月的枣茶也已经烧好,给她斟了一碗过来。
她端起来喝了口,喉头至肠胃都觉得非常滋润。
小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花信,真的是……?”
苏谨嗯了声,不想说这个话题,但到底还是不得不面对,“对了,小月,本宫已经想好了,花信既然不想呆在御秀宫,你就送去内务府交给掌管内务府的人,让他们重新安排花信的去处。”
小月嗯了声,扭头就准备去安排这件事。
苏谨却又叫住她,“宫里,还有多少银子?”
小月微怔了下答道:“因为皇后和莺贵姬两相克扣,御秀宫每次领到的月例就很少,这枣茶都快没得喝了。银子,也只剩余了三四两而已。”
“都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