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飞一紧张,心中气愤全无,只有对柳残昌的心疼。
“爹爹,你的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柳残昌苦笑道:“你们打得那么热闹,我怎会不知?陈方离开后不久,我就出去了,只是在路上遇到了陈咏梅,被他的火凰印所伤,爹不是不想去救你们,而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啊!”
柳梦飞颤声道:“那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柳残昌凄然道:“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怎么有面目去见你?”
柳梦飞的手指射出治疗光线,给柳残昌的双手疗伤。
柳残昌没有说话,忙将双手挪开,再不肯放出来。
柳梦飞紧张道:“爹!你这是做什么?”
柳残昌低着头说:“你自己也受了伤,怎么能让你再为了爹而大耗元气,你若是还当我是你的父亲,就快快吃了饭回屋自行疗伤,不要让我担心也就是了。”
柳梦飞从座位上站起,把菜扒进了饭里,泣声道:“女儿这就前去屋中疗伤,爹爹也要好好养伤才是!”
柳残昌万没想到她会做得如此利索,怔怔地点了点头,本来挺好的一件事,他却觉得柳梦飞从头到脚都不对劲儿。
柳梦飞端着白饭,平静地从房间走出,穿过了院子。
柳残昌看了看璇铃等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
璇铃等丫鬟行了个礼,一个一个走了出去。
柳残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满意地拿起了筷子,像往常一样,把筷子伸到了盘子里。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的做作和难受,似乎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双手若真的被烫伤,做事情实在不应该这么麻利的。
难怪他要把手下都谴出去了。
柳梦飞没有回房,直接就走到了门房那里。
像柳残昌这种身份的人,走出去总不至于翻墙越户吧!
柳梦飞的嘴角已经画起了一个弯弯的月亮。
她有些失望,因为柳残昌确实出去了,而且回来时也确实受了伤。
这当然不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一个美丽的少女,在月色下做着一件很**份的事情。
靠在栏杆上扒拉一整碗饭的,一点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而像是街边卖鸡蛋的大妈。
不过柳梦飞还真不在意那个,一边吧唧嘴一边舔着筷子还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她心里就在想:看来不是苦肉计,他是真的受伤了。
不带这样怀疑自己爹爹的吧!
柳残昌是禽兽,柳梦飞还不如他爹呢!
陈方现在已经把柳梦飞看透了,所以他相信柳残昌的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从我知道柳梦飞是杀害水彤的凶手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原谅她!”
这话是陈方说的,是陈方在晚饭的时候说给吕破路霜雪孙伯勤孙仲奋说的。
他和四个人说的同样的话,那四个人几乎是一起回答的一句话。
“不可能!”
路霜雪说得直接,吕破说得坚定,孙伯勤说得不容置疑,孙仲奋说得完全没有经过脑子。
他们谁也不会相信,陈方会恨柳梦飞。
众人笑了一段时间,声音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路霜雪忽然又支持陈方地说:“有一定的可能,因为在三个月之前,你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和自己的灭门仇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吧!”
陈方的两根筷子叠在一起,冷冷地说:“如果你要是不想我把这桌子给掀了的话,能不能不要提醒我们的关系?”
路霜雪笑道:“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赶紧吃饭吧,吃好了就去练武吧,老实说,我们夫妻还真的想要创造一个能杀得了我们的人,要知道,没有危机在身边,人心很容易松散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在陈方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挑衅。
他握紧了拳头,一捶桌面,就想站起来直接和路霜雪开战。
可是当他要站起来的时候,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那是因为,孙氏兄弟两个人从两边紧紧地按着他的肩膀!
陈方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感。
以前的敌人不管有多强大,他始终还是有机会出手的。
但是这一次,他根本连出手的力气都没有!
路霜雪和善地笑道:“你要报仇,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等你可以将他们兄弟制服,你再来向我挑战,去找龙凌情吧,不管你走得多远,她都会帮你的。”
孙氏兄弟这才放下了手,陈方快速的扒着饭,没有再和他们说话。
陈方很快吃完,回房间拿了断剑,也不等天亮,就往府外冲去。
他还未走出院子,就被吕破拦住。
吕破拿着一把剑,挡在他面前。
他衣衫随风闪动,在背后的白色灯笼下,看起来确有一番大将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