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觉得,你对他们,不残忍吗?”
蓝衣少妇拉上了车帘,脸色阴沉地瞪着雷栋。
陈方和龙凌情在断魂崖上的时候,西门狂彦正在落翠山下对付玄鹰子,西门狂彦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凭空猜测出落翠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不可能问得了石不白,龙凌情,和陈方,再说了,这三个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雷栋道:“没错,是我说的。”
蓝衣少妇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们有多危险?”
雷栋道:“我们找他来给我们做保镖,你总得让人家知道,他需要保护的是谁。”
蓝衣少妇恨恨道:“可是,这样的话,你就有可能将我们置身在天襄组织的眼皮底下!”
雷栋道:“不,我相信他!”
西门狂彦沉默了好长时间,在外面说:“张姑娘,蓝小珂生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清除记忆的药物,如果有的话,请对我使用。”
蓝衣少妇道:“除非你用三刀六洞的誓言!”
西门狂彦道:“六指狂神生平虽然从未欺骗过别人,但似姑娘这样的侮辱,老夫绝不愿承受!另外我可以告诉你,六指狂神,绝对不可能会出卖任何人!”
蓝衣少妇道:“算了,如果有人追上来,我先杀了你!”
西门狂彦用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皱起了眉头:“这个算吗?”
蓝衣少妇看看车后扬起的尘土,道:“不算。”
陈方和柳梦飞,也在走着同一条道路,只不过,西门狂彦和雷栋等人,是在赶路,而陈方和柳梦飞,则是在慢悠悠地游山玩水。
柳梦飞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走这一条路了?”
陈方道:“我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和第二个人提起过,想要到降龙帮的前总寨找线索,我只有跟你去。”
说完话,他冲着柳梦飞笑了笑。
柳梦飞忽然一下子翻下马鞍,蹲下来往地上看去。
陈方见了,只好也跳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柳梦飞指着地上的车辙印说:“你看这样的马车,够几个人乘的?”
陈方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
柳梦飞道:“好像有人,跟我们走的同一条路。”
陈方道:“这路毕竟不是我们家的”
说到这里,陈方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家,还有,我家。”
柳梦飞笑着看了陈方一眼,嘴上确实是笑着的,可是她的笑,竟有些苦意,尤其是那两只幽怨的眼睛,更表现出,她心里真实的想法,三个月前,她和陈方虽然是刚认识,彼此之间,却根本没有分过你我,现在,他居然这么自然就说出了这种话,让柳梦飞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
蓝小珂已经死了,水彤也死了,龙凌情已经彻底成了陈方的对立面,只有一个柳梦燕,也绝对不会和自己争的,可是为什么,他爱的人还不是自己?
柳梦飞的心里咆哮了一百遍,但是心里愤怒之后,她表面却还是耐心地向陈方解释道:“降龙帮的总寨是当今世上除唐家堡,霹雳堂之外最神秘的地方所在,知道这条路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现在,仍然有阵法在路口,如果不是通晓破阵之法的人,根本找不出这条路,如果我们现在继续往前走,可能会遇到无法预知的危险。”
陈方道:“或许人家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就像我们上一次一样。”
柳梦飞道:“不管怎么样,既然你要到那里去,无论什么,都挡不住我们!”
陈方紧了紧背上的宝剑,道:“是的,无论如何,今后我都不会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了!”
柳梦飞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柔声说:“把你的手给我,我想听一听,你心里的声音。”
陈方把手背到了背后,敷衍道:“这种事情,不足为信的。”
柳梦飞执意道:“我一定要做!”
陈方只能犹豫着,把手伸出去,盖在了柳梦飞的手心里,将五指扣在了柳梦飞的指头缝里。
陈方的心里,越是想要想着柳梦飞,却不断地想起柳梦燕的那些话。
这一句句,一段段,都被柳梦飞清晰地听在心里。
“陈方哥哥,我一直很听你的话,可是我们都快要死了,你能不能,让我任性一次蓝姐姐,你放了陈方哥哥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那你还怕什么,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是就足够了吗?姐姐回来她要原谅你就原谅你,不原谅你我们就私奔,反正你现在也有师傅了,不怕没有人收留。”
柳梦燕和陈方的对话,无一遗漏的进入了柳梦飞的心里,她松开了手,咬了咬牙,心里在想:“千防万防,日防夜防,原来家贼最难防,我恨过蓝小珂,恨过螭吻,甚至是水彤,想不到,原来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柳梦燕是最重要的。”
柳梦飞握住了拳头,心里怒道:“梦燕啊梦燕!你可真对得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