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玉看到他们两个,又看了看宗正天逸,冲着蓝小珂微笑道:“真是难得啊!想不到两位还舍得来关照小店的生意,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他说着话,四下看了看,整个店里,都是空空荡荡的酒桌,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欧阳玉又看了看宗正天逸,道:“真是奇怪啊,想不到,有这么帅的雷少爷和这么漂亮的蓝姑娘来做我们客栈的活招牌,居然还是没有一个人来光顾,宗正天逸,你说奇怪不奇怪呢?”
宗正天逸含笑道:“确实奇怪得很。”
欧阳玉道:“我记得这条街上的好像都是我们的人吧!怎么突然之间连他们都不见了呢?”
宗正天逸道:“这是蓝姑娘的意思,她今天要杀你,害怕有其他的人阻碍她,所以,将您的那些手下,都请离了平阳城。”
这些话一说出来,宗正天逸的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动,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他知道欧阳玉已经看出来他背叛了降龙帮,所以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恐惧。
在欧阳玉面前,他要杀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根本不会有恐惧的机会。
因为当你意识到他要对付你的时候,已经是他的剑把你脖子斩下来的时候了。
欧阳玉叹道:“少了你这么个帮手,以后还真是可惜了一点。”
宗正天逸冷冷道:“帮主也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属下以后还是有可能继续报效降龙帮的,一定会让帮主在九泉之下瞑目的。”
欧阳玉开心的笑了,宗正天逸跟了他这么多年,想法竟然还是这么天真,这让他这个降龙帮帮主,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
不过看他这意思,蓝小珂要是没有足够的自信,他是说不出来这个话的。
蓝小珂满脸的凝重,她把对付欧阳玉,已经当成了比宗庙祭祀还要庄严的事情。
她俏媚的脸上难得地没有了微笑。
欧阳玉又看向蓝小珂,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蓝小珂道:“一字不虚。”
欧阳玉傲然道:“既然如此,要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又何必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呢?难道连我临死之前,都看不到蓝大美女,蓝大教主的美丽笑容吗?”
蓝小珂嫣然一笑,妩媚地躺倒在椅子上。
欧阳玉道:“这样才对嘛!不知道今天你都安排了什么人来送死呢,怎么不请人家出来吃饭呢?”
蓝小珂笑道:“果然瞒不过欧阳大哥。”
她拍了拍手,发出了信号。
一个白衣秀士,一个麻衣中年男人,从房梁上跃下来,羽扇轻摇,剑柄紧岸。
二楼上两个房间的房门被扑开,两个枯瘦的老人,四只手如鹰爪般张开。
中年刀客,青年剑手,从窗子外标进来。
一个不像是人的人,从地面上慢慢成型,站了起来。
客栈外面,慢慢走进来两个老人,神采奕奕,每一个都至少有八十朝上的年纪,而每一个,看起来却不过是其实多岁的样子。
这两个老人身后跟的是一个用剑的年轻人。
而欧阳玉的身后,也有两个人站了出来,一男一女,一个拿着铁秤,一个提着铁算盘。
从房梁上跳下来的是西门狂彦,南宫镇远;楼梯口上的两人,自然是王家五老里未死的王坟和王墓;中年刀客是北原豪州,青年剑客是武当弟子岑冲;屋外进来的是灭天神君,还有南宫子雷;而站在欧阳玉身后的人,是马章节和高少言。
最让欧阳玉觉得恐惧的的,还是那墙角从地上钻出来的瘦高个,满脸的麻子,但是一双三角眼,却炯炯有神。
他从这个人的外貌和身手来看,不难猜出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四大公子之首,东唐鬼洼!
真正让欧阳玉感到吃惊的,不是前来寻仇的王坟王墓,不是背叛他的马章节高少言,也不是他想要去寻仇的南宫镇远,更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东唐鬼洼,而是另一个跟着灭天神君走进来的人。
这个人赫然正是武当名宿玄鹰子。
莫非玄鹰子也是这所谓的天襄的属下?
欧阳玉冷冷道:“想不到连玄鹰子前辈也来取我性命,实在荣幸。”
玄鹰子抱拳道:“欧阳帮主此言差矣,老道只是来看一看,无所不能的欧阳帮主,今天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欧阳玉笑道:“哦,以道长来看,我今天还逃得了?”
玄鹰子念声无量佛,道:“欧阳帮主绝非短命之相,至少还可以活个百八十岁。”
欧阳玉慢慢走着道:“借您吉言,希望如此。”
他又走到了灭天神君的面前,道:“灭天神君,你恐怕不是和玄鹰子一样,被蓝小珂美色所惑吧?”
玄鹰子的面上一片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
灭天神君冷冷道:“老夫多年经营鬼尸战士知道,不想一朝毁于你手,老夫若要杀你,还用得着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