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衣的脸色很难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从云瞰月报告完陈方的事,谢天衣的表情就一直凝固在这种状态,他既不敢问,也不敢先认错解释。
谢天衣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自从陈方来了以后,他才淡定的许久,现在告诉谢天衣说我是因为喜欢你女儿才杀了你徒弟的,这根自杀有什么区别吗?
他只有等着师傅先说话。
谢天衣沉吟了好长的时间,才淡淡地说:“先下去吃饭吧!”
云瞰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什么?”
谢天衣道:“吃饭啊!”
云瞰月听清了这三个字,知道师傅已经不计较这件事了,才松了口气,告退道:“是。”
他恭敬地退了几步,转身欲走,却忽然听到谢天衣道:“丝丝有一位贵客也在那里招待,你去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谢天衣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云瞰月倒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暗恋着师妹的事已经被师傅知道了,贵客?陈方已经死了,会是谁呢?
他终于想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谢天衣已经看出了事情的破绽,这句话是在警告他。
云瞰月哼了一声,心中暗骂老狐狸。
云瞰月一走近饭堂,便听到里面有男女嬉笑的声音,如果说里面会有什么比较香艳的景色,那么不管男主角是谁,女主角都是刘月丝。
他只希望里面的情况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云瞰月暗中将提着内力,慢慢地向房门走去,如果真有人对他的师妹无礼,他一定杀他。
他屏气凝神,一步一步的靠近过去,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啪嚓的一声,云瞰月一惊:“什么,这么快就抱到桌子上了?”
只听里面一个男子温柔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又听见刘月丝娇媚地说:“嗯,有一点点啊!”
那男子道:“疼是吗?好吧,我慢慢来。”
云瞰月整个心都差点变成石头碎了,这是干什么也太明显了吧!
他立刻就想要冲进去杀了那个人,剑都悄悄拿出来了,却又想道:“不行,我要是这么进去了,以后师妹可怎么做人呢?”
又听见里面那男的说:“好了,我弄完了。”
刘月丝道:“你真好。”
云瞰月的眉毛跳了跳,表情抽搐着:“什么?师妹怎么找了个这么没用的男人?”
不过现在总算是可以进去了,云瞰月再不迟疑,推门而入。
“师妹,你怎么样?”
刘月丝的衣服穿得很齐整,一点都不像云消雨住,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正伸着包扎过的食指,笑道:“想不到你能弄得这么细心,还真是服了你了。”
看到云瞰月,她怔了一怔,急忙将手指藏到了身后,不好意思地笑道:“师兄,你都知道了?”
云瞰月恨恨道:“什么?师妹,难道他真的对你”
刘月丝笑道:“是啊,我刚才划破了手指,他说没必要用魔法了,就帮我包扎了下,我打破盘子的事你别跟四师弟说啊,不然他又要心疼了。”
云瞰月忽然有点想抽自己的冲动,刘月丝本来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自己怎么会往那方面想,自己一进来她的动作,也只是害怕师弟要心疼钱罢了。
刘月丝看到云瞰月愣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师兄?师兄”
云瞰月回过神来,这才看到坐在桌子上首的人,正是石不白。
石不白也给谢天衣医过病,两人乃是忘年之交,他就算再禽兽不如,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云瞰月哭笑不得地收回了剑,苦笑着抱拳道:“石前辈,晚辈有礼了。”
刘月丝一边打扫着地上的碎盘子一边抢着说:“你可别叫他前辈,好像他很老似的。”
石不白点点头道:“是啊,如果今天我们要是不明不白地再讲几句暧昧的话,就算我自认是你前辈,你也不会放过我的吧!”
刘月丝愣了一愣,很快回想起来刚才的对话,脸上不由得披上了一层红霞,她又不是什么贞节烈女,这些话会让人怎么想,她还真知道。
云瞰月干笑道:“前辈说笑了。”
石不白加重了语气:“说笑?不见得吧,老远的就感到了杀气,你可不是因为想到那些事才动了杀机了吧?”
云瞰月惊了一惊,冷汗直冒,急忙糊弄道:“晚辈适才遇见了大敌是以是以杀气未退吧!”
石不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他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不过云瞰月猜的出来,石不白根本没有相信他的话。
石不白舔舔嘴唇,对着刘月丝说:“好了,现在我吃完了,你该好好款待你师兄了。”
云瞰月忙道:“前辈慢走。”
本来石不白已经站起来了,你好歹等人家走到门口再说这么一句话啊,这时石不白往下一坐:“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