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看,柳梦燕是不可能这么细心的。
他了解柳梦燕,就像是农民伯伯了解田里的麦苗一样。
绒毯的表面,露水沾了不少在上面,看来,自己也不是刚刚才睡着的。
睁开惺忪的睡眼,石不白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头又是一阵剧痛,脸一转,向对面的房屋看去。
阳光还没有露出头,天光却已经晃的人眼花。
对于石不白来说,这样的光线,已经太亮太亮了。
对面房子上的倩影依然清晰无比。
难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关心他的人。
石不白往那边的屋顶上看着,刘月丝满头的头发,正随风向着侧面飘着。
“原来你也知道关心别人,这倒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强忍着酒后的头痛,石不白嘴上仍然不肯让步。
刘月丝冷冷道:“刻舟者求剑,南辕北辙,这世界上始料未及的事多着呢!”
石不白道:“那倒也是”
脑袋还是疼,疼得都不想说话了。
刘月丝道:“如果你今天没什么安排的话,我还是建议你躺下睡一觉,酒喝得多终究不好。”
石不白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么找千年紫芝参的工作就交给你好了。”
刘月丝看看东方,说:“太阳就快出来了,你还是先进屋吧。”
石不白嗯了一声,翻进了屋子里,关上了窗户。
刘月丝接连两次翻身,从客栈的房门前推开了石不白的房门,闪身坐到长凳上。
此时的房间里,就变得有些阴暗了。
石不白慢慢地说:“昨天你跟过去,见到欧阳玉了吗?”
刘月丝道:“而且还见到了陈方,那个紫衣服的女人她是谁?”
石不白淡淡道:“龙凌情。”
刘月丝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外面,说:“这也就不奇怪,陈方为什么那么猴急地过去了你怎么了?”
石不白的目光始终那么涣散,眼睛也仿佛睁不开的样子。
石不白啧了一声:“没事,就是头疼。”
刘月丝起来指了指外面:“厨房里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儿自己过去喝,酒喝多了第二天应该都会这样,别忘了啊!”说着就向外走。
她这么着急去哪啊!石不白哼了一声,高声地叫着:“你不会给我把汤端过来再走啊!”
刘月丝一回头:“你爱喝不喝!”
说完瞪了石不白一眼,转身离开。
感觉到她走得远了,石不白双手把下巴埋住,苦苦地笑道:“我就知道,这姑娘靠得住也是那么一时半会儿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自顾自的说:“奇怪了,昨天喝得晕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唐妙语站在外面敲了敲门,石不白看也不看,怒道:“门又没关,你敲什么敲啊!”
最可气的就是这种人,死守着规矩不放,到哪都中规中矩的,明知道老子头疼你还这么多的繁文缛节。
唐妙语苦笑着走进来,将托盘上的鸡汤放在了桌子上。
石不白一阵激动,急忙问道:“谁让你端进来的?”
唐妙语不明所以地说:“我醒来的时候闻到香味,就到厨房看了看,看到这煲里的鸡汤就端了过来,听说你昨天被鬼吓得不轻,来给你压压惊”说到昨天的鬼事件,唐妙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还十分找抽地问了句,“你激动什么?”
石不白只说了一句话:“汤放下,人滚。”
当一个人自恋的时候千万不要戳破他,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太阳渐渐升起,照耀在琉璃瓦上,一大片的金光,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同样的感觉,对于石不白来说,睁不开眼只是那么一星半点的光芒,而对于欧阳玉和龙凌情来说,这种感觉,就只有用灿烂来形容才可以。
人与人之间,总是要有一点的差别的。
龙凌情和欧阳玉,现在就躺在琉璃瓦屋顶的屋脊两边。
“不知道这样的房子住着,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龙凌情闭着眼睛,享受着晨光,缓缓地问道。
欧阳玉道:“房子外面再怎么金碧辉煌,房子里面,也都是住人的,只要是住人的房子,基本上也没什么不同,睡着了都一样,每天吃的三顿饭也是一样,吃的东西不一样,到了肚子里,也都是为了一个饱字,有钱,没钱,区别又在哪呢?”
龙凌情道:“区别还是有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起早贪黑的为了生计而劳动,你会这么想,这么说,只是因为你已经达到了他们理想中的生活。”
平阳城下的人们,都正迎着朝霞,铺开自己的生意。
卖酒的推着酒坛子,卖肉的正展开肉案。
老年人两个一对,三个一双,成堆地跑着步。
偶尔有一两个地痞流氓,醉醺醺地在街上收取着别人的保护费。
人们都在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