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讲,拆几个门槛跟踩死几只蚂蚁的区别,不过是有心和无心的区别而已。
陈方坐在椅子上,看着堂前那一大堆的门槛,苦笑道:“不知道你家的家人看到这样一幕,心里会作何感觉。”
路慧笑了笑说:“我哥回来要是看到这个,非杀了我们不可。”
陈方地脸瞬间黑了:“你哥?”
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拆掉这些门槛,都是觉得路慧这个女人罩得住,现在突然告诉他你还有个哥哥,那陈方能不惊讶吗?
路慧笑道:“是啊,他和张流出去给你师姐找大夫去了,奇怪,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陈方一头的黑线心中暗想:等他们回来,不杀了我们才怪。
第一眼看着这个女孩儿时,陈方还觉得她挺可爱的,然而此时若问陈方内心的感受,恐怕除了想要一巴掌抽死她以外,再无其他。
这丫头太能搞事了,陈方现在除了苦笑以外,还真是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可以做的出来了。
“现在,我可以去看我师姐了吗?”
门槛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陈方虽然对这些世俗的事情不是太了解,可是现在看来,能在他们回来之前带着刘月丝逃跑无疑是最好的主意。
路慧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是很想带你去看她的,可是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不就要走了吗?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被哥哥责罚呢?”
陈方的想法也确实不怎么高明,刚闯了祸立刻就问自己同伴的情况,路慧是不是聪明人都想的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陈方只能说道:“好吧好吧,看你一个丫头也挺可怜的,大不了你就说这些都是我做的好了。”
路慧高兴的拉住了陈方的手:“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方嘴角的肌肉随着他的笑容牵动着,发出呵呵的笑声,欲哭无泪啊!
此时陈方也确实想要看一看,这剑术名家,要搞出怎么样的花样。
他们两个同时被仆人叫到了大堂里,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大咧咧地坐在朝门的首位上,而且竟然一点也没有让他们两个坐下的意思。
这公子盯着陈方看了好久,才开口问道:“陈方,陈公子?”
陈方点点头:“不错。”
事情反正已经做了出来了,害怕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坦然面对的好。
路慧却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的上前说:“大哥,这都是我的主意,和陈方没有关系。”
陈方苦笑,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很聪明,她要是一直等着陈方承认,恐怕就算陈方承认,这人也不会相信的。
路遥摇摇头,轻轻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妹妹,我知道你从小都很善良,可是你不用顶嘴,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陈方心中暗骂:这姑娘善良到哪了?
路遥冷冷道:“陈公子就算是目不识丁,也该知道,这毁坏旁人门槛,是一件什么样性质的事吧!”
那时候的中原武林,对于门槛的要求,是相当苛刻的,如果一个家庭不如别家势大,便一定要把门槛修的比人家低,如果两家相隔较远事先不知,则在人家知道以后,要具礼品登门谢罪,谢罪之后,还要再次将门槛修低,以示道歉的诚意。
毁门槛,其性质之恶劣,并不亚于踢馆和砸招牌解镖旗踹山门。
路遥现在能和陈方在这和和气气地说话,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谢天衣的面子,否则现在路遥早就和陈方动起手了。
陈方摇了摇头,微笑道:“大哥这话说得我不太懂,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世间上的繁文缛节,还请大哥明示。”
路慧在一旁给陈方使了半天眼色,陈方愣是没看见,也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装着没有看见。
路遥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原松木的桌子被他拍得震动了起来,险些整个断裂。
“陈方,你不要给我装傻,砸门槛这事跟砸招牌是一样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便休想走出这道门!”
陈方冷冷地一笑:“这砸招牌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概念呢?凭什么拆你们几块烂木头就不让我走了呀!这事跟你妹妹一点关系没有,就是我陈方一人所为,怎么着吧!”
绝对的狂傲,这是做错了事该有的态度吗?陈方这人也太不听话了吧,路慧心想我让你给我哥道个歉就没事了,你这个样子不是找死吗!
陈方确实是在找死!
这两个月以来,他从没有一天不想死的,以前有柳梦飞在,他乐于改变自己,乐于去学那些所有他不知道,所有他不想去学的东西。
甚至柳梦飞刚走的时候,他还在想着,等她回来,让她见到另一个陈方。
可是现在,陈方不想再装下去了,做一个乖孩子,也没什么好的!
路遥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眼睛中有两团火焰,在剧烈地燃烧着。
陈方冷冷道:“看来你没必要回答我的问题了,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