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误会了,我们并不是青楼女子。”为首一个女子听出了陈方话里的含义。
陈方这才缓缓向上看去,白皙的大腿都几乎让陈方看个精光,她们的服饰都是紫色的,边缘还垂着丁铃响的银片,每个人穿得都很凉快,上露肩中露脐下边露着大半条白腿,看起来也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可能年纪更高一点,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陈方的手还按在胸口,欧阳玉的一掌和何无垠的一斧都不算轻,他也不多看这些女子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为首的人说:“我们都是苗疆五毒教的仙子,我们教主久闻陈公子大名,故此不远千里来这里,想见上公子一面,还望公子不要让她失望。”
陈方简单地答道:“没空。”
那个女子仍不放弃,继续说道:“公子看来受了很重的内外伤,我们带了很好的疗伤药,若是公子能移驾敝处,教主一定会尽心为公子疗伤。”
陈方还是简单地说道:“不去!”
她冷冷叹了口气,有些嗔怒地说道:“请公子过去!”
她身后的八名女子分八个站位把陈方围在了中间。
陈方右手化掌斜伸,戒备地站着,冷哼道:“软的不行,就要绑架了吗?”
无数的飞蛾从她们的袋子里飞出,窜向了陈方,陈方反复拍打,连一只都没有拍死,可是身上的力气却慢慢地消失了,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陈方身前的首领冷冷地喝到:“动手!”
这时陈方的精神已经恍惚,只隐隐看到周围的八名女子一人抽出了两根银针,向自己刺来,然后就昏倒了过去。
那十六根银针封了陈方前胸后背的十六处大穴,就是大罗神仙,也绝难遁走!
陈方是被她们其中的四个人抬着走的,也真难为这些女人们了。
天已经黑了,柳梦燕捏着衣角,在灵泉客栈外反复地踱着步,心中仍在念着陈方的名字。
何无垠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酒,是那种只卖两文钱一两的烧刀子,一口就能把人的鼻涕呛的流出来,不过他的酒是把一两柳放在坛子里,然后再兑上五斤水,喝到嘴里有点酒味儿就行了,就这些钱还是从欧阳玉口袋里掏出来的
喝酒的男人才有英雄气概,这是死王子说的,何无垠平常一般是拿着酒壶喝水的,只有在正经场合才喝这种假酒。
其实他的英雄气概,早已看不出来了。
他出来,斜靠到了墙上,真像是喝醉了似的。
柳梦燕仍旧在踱着步,那样明亮的月亮,也丝毫没有让她看到何无垠的人女人心事重的时候,原来真的会五感失灵的。
“真要担心陈方,还是去找找吧!”何无垠善意的提醒她。
柳梦燕终于站住,看看何无垠,何无垠顺着墙往下滑,坐到了地上。
柳梦燕看着他,低声说:“我怕他心里还在误会我,也就没敢出去。”
何无垠叹道:“早点回去吧,七八月这秋老虎的天气,夜晚会越来越凉的,你穿得这样单薄,更该当心着凉才是。”
他自己的衣服岂不是更单薄?
柳梦燕看看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单衣,笑道:“知道会着凉你为什么还不进去?”
何无垠喝了口酒:“我睡不着,再说我有酒御寒,冻不着的。”
柳梦燕笑了笑,随口问道:“兑了多少水?”
何无垠忙答道:“五斤不!三斤!”
已经兑了水了,五斤和三斤会有多大的差别。
柳梦燕面色沉着,不再说话,继续转悠着。
何无垠无奈的放下了酒壶,问他:“别等陈方了,也许他已经出发去找死王子了”
柳梦燕霍地回头,瞪着何无垠,狠狠地说:“可他至少也应该回来说一句吧!”
何无垠愣了一下:“随便说说的,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他要是还怪你的话,你也好有个台阶下。”
柳梦燕犹豫着说:“我”
何无垠站了起来,转身说道:“我回去了。”
柳梦燕急忙说道:“我跟你去。”
何无垠笑道:“什么?”柳梦燕忙改口道:“你跟我去一下吧。”
何无垠笑道:“好的。”
两人结伴走在去那条街的路上。秋风更凉,柳梦燕禁不住双手交叉胸前,搓了搓自己的肩膀。何无垠笑了笑,问她:“冷了吧?”柳梦燕点了点头。何无垠念了几句口诀,从地上的洞口里拿出了一件鹅绒的大衣披到了柳梦燕的身上,揣着手,继续往前走。
柳梦燕特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把这么好的衣服给我,自己却甘愿受冻?”
何无垠面色不变:“一个时辰十两银子,回去后清帐,不许弄脏,弄皱,弄破,也不许让颜色掉下来。”
柳梦燕又好气又好笑,笑着问他:“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却有这么好看昂贵的女人衣服,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