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又对着陈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笑道:“哈哈哈哈哈…这个牢房建的不够严实,我一钻就钻过来了。”
陈方回头看看牢门的铁栅,一根根粗如拳头的铁杆都没有一点损伤的痕迹,难道说这个老者当真是从铁杆与铁杆的缝隙中钻进来的?可是这缝隙不过只有三寸长短,这要是也能钻进来…
“小伙子,不用想了,我用的是缩骨功!”
这老人看透了陈方的心思,是以一语便戳到了要处。
陈方笑了笑:“老人家眼睛真是厉害,一下就看到了我在想什么。”
除了瞎子以外,有看不明白你在想什么的吗?
老人苦笑道:“真是个好孩子,说话倒是毫无保留啊!”
陈方笑道:“我老实嘛!”然后又问道:“老人家姓什么?”其实陈方原本是想问前辈高姓的,只是话到嘴边又把学来的一句给忘了,这才问了这么一句。
那老人家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冷冷说了一句:“我手累了,年轻人不应该让老人这么辛苦的。”
陈方不解,带着疑问地说了一个字:“手?”一低头方才发现,这老头子的手中还向陈方递着那只鸡腿。
陈方微微一笑:“对不起老伯,我不饿。”老人家像孩子似的盘起了腿:“不饿,你是不敢吃吧,怕我下毒对不对?”陈方只能苦笑,连连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老人盯着陈方:“那你不吃,我就不告诉你我是谁!哼!”
陈方只能接过鸡腿,擦擦上面的污垢,咬了一口,无奈地说:“您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老人拍着手笑道:“太好了太好了,你吃下去了,那我就可以告诉你喽,其实我没有姓。”
陈方眼中刀芒刷的一闪,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冷冷问道:“老伯你,这是在耍我吗?”
老人顿时感到了杀气,急忙停了下来,陪着笑脸道:“年轻人不要冲动嘛,我说的没有姓是因为我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四大皆空,当然没有俗家的姓了。”
陈方这才松开了手,道:“那么老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老人家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庄严的佛像,念道:“阿弥陀佛,贫僧念梦上人。”
陈方沉吟道:“念梦上人…这名字怎么有些奇怪呢?”他忽然想起什么的抬起了头,“等等,这么说你是和尚,和尚不是没头发的吗,怎么你头发这么长,还有还有,和尚不都是不吃肉的吗,你怎么好像还吃得挺香的样子…”
陈方像是个乡巴佬似的问东问西,可是他提的那些问题,念梦上人连一个字都没有回答他。
反而等陈方安静下来时,他却带着关怀语气地问道:“你…认识柳梦飞是吗?”陈方道:“认识啊,那个天天爱吃醋的女孩,一天不吃醋就过不去一天…您和她认识?”
念梦上人愣了一愣:“不…不认识啊,只是随便问问…她…现在好吗?”陈方笑道:“好,不知道有多好,天天吃饭买衣服都不用给钱,还有一个很帅气地美男天天在她后年尾随着,除此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醋,不管我跟别的漂亮女人有多清清白白,在她面前总是解释不清楚…”
念梦上人苦涩地笑了笑:“有你这样的人陪着,她会过得很好吧!”陈方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倒希望她喜欢的不是我,因为我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何况我的长相和家世,也都配不上她。”
念梦上人大笑道:“嘿呦,这会儿倒谦虚起来了,刚才某些人不还说自己是帅气美男的吗?”陈方黯然道:“我说的是死王子,也许只有他这样的出身,和大小姐才算门当户对吧!至于我,能天天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就已经足够了。”对于陈方来说,爱一个人是藏在心里的,而柳梦飞却恰好相反,总是做些表面文章,所以才会不顾陈方的感受强迫他改一个本来完全没必要的称呼。
念梦上人道:“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消极,因为…”
陈方捂着耳朵,逃避他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