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排光球打来。死王子摇了摇头,无奈地喝道:“满天骨刀降临!”一掌拍出,只见千条万道白光,飞向丁小亥。丁小亥心知必死,光球如同扔垃圾般疯狂撒出,将那些攻向面前的骨刀一根根轰碎,又使出紫焰骇世切来,挡掉了一些骨刀,可最终…
骨刀大河流水,似乎永远也不会枯竭,可是,魔法的能量却是终究会用光的,当骇世切和天雷挡不住骨刀的时候,一切,就都有了结果。
噗噗噗,三声沉闷的声响,十八根骨刀分刺入丁小亥的十八处要穴中,散了他浑身的功力,并将他的手臂,双腿,钉死在了石壁之上。
死王子也不回头,也不再看丁小亥一眼,慢慢地转身,走向了纱轿,每走一步,丹田内便有一股热血将要喷出,可是死王子毕竟是死王子,运行了一段内息,竟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柳梦飞躺到陈方的怀里,静静地看着死王子的离去,一声谢谢,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死王子在这十几步的路程上也一直默默无语,直到坐进轿子里,他才缓缓地说道:“丁小亥既然来了,纪芳瞳也就不远了。”
说罢,那四名婢女抬起轿子,离开了这片山谷。
陈方扶起柳梦飞,背起晴远,道:“他是说此地不宜久留,让我们快些离开。”晴远伸出了中指,对陈方出个鄙视的手势。柳梦飞道:“连铃铃也能听得出来了,”他看了看丁小亥,道,“他怎么办?”陈方道:“管不了他了,我们走吧。”柳梦飞问道:“你不杀他吗?”陈方缓步向前走着,道:“你若想要杀他,自己动手吧。”陈方只是不愿说出来:他其实是不敢杀人。柳梦飞咬了咬牙,收回青冥龙,道:“我听你的!”说完快步跟到了陈方的身后。
丁小亥一根根拔下身上的骨刀,咬牙说道:“今天你们不杀我,以后我一定要一个一个让你们死在我的手上!”柳梦飞也不回头,冷冷答道:“那是你的事。”
丁小亥想要起身离开,却还是浑身无力,挣扎着爬起,又重重地跌了下来,昏厥过去,意识尚清醒的时候,他隐隐看到一双靴子向自己移动了过来,但他还没有看清来人的芳容,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暴岩狮与铃铃本伤得不重,此刻正强忍痛苦,一个驮着陈方和晴远,一个驮着柳梦飞,快速地奔驰着,两兽一直未敢停下,唯恐死王子口中那个纪芳瞳再次追来。两兽接连奔了一夜,直至黎明时分,看到前方有村镇出现,柳梦飞才轻轻拍了拍铃铃的额头,道:“好了,我们在这里歇一下吧,陈方,你说好吗?”陈方道声同意,抱着晴远从暴岩狮身上跳了下来,将晴远依托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蹲在晴远身前问道:“道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晴远瞪了他一眼,道:“被打成这样,你说呢?”陈方道:“道长你放心,等前面到了镇上,我们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疗伤的。”
晴远没有说话,倒是肚子里咕咕地叫了起来。
陈方笑了一笑,心想晴远道长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又和丁小亥这样的绝顶高手连番激战,就算是个神仙恐怕也受不了。被晴远这么一提醒,陈方倒也觉得有些饿了,道:“此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不如我和大小姐到周围看看有什么吃的,也好给道长充饥。”晴远却说道:“你一人前去便可,如有危险,也可安然撤退,倘若柳姑娘也随你过去,反倒让你不便脱身了。”陈方看了看后面的柳梦飞,忧虑地说道:“倘若有强敌到这边来,道长你又…”晴远道:“放心吧,贫道有的是脱身的法子。”陈方笑道:“既然如此,道长稍待。”
话音落下时,陈方早已没了影子。晴远注视着柳梦飞的背影,苦笑道:“年轻就是好啊!”
柳梦飞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霞,开心地笑了,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再一次看到阳光真好,我还以为昨天晚上逃不掉了呢,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感觉朝阳是这般美妙。”晴远却说道:“看姑娘的面相,亦并非短命之相,日后必然还会大福大贵,又何必说这丧气话呢?”柳梦飞回头道:“我倒忘了,道长还是个游方算命的呢!”晴远笑道:“自然。”柳梦飞道:“那道长可曾为自己卜算过?”晴远道:“贫道此生不会太顺利,但最终却是寿终正寝,死得其所的。”柳梦飞讽刺道:“昨日之劫,不知道长可也曾算到?”晴远苦笑道:“贫道自寻烦恼,此劫是**,却并非天灾,但幸有贵人相助,不是吗?”柳梦飞道:“是啊,要不是他,我们可能都死了。”晴远问道:“柳姑娘所说的他…指的是…?”柳梦飞道:“自然是死王子。”
晴远冷笑,忽道:“无量天尊,但若非有姑娘同行,贫道也难逃此厄…”说到这里,晴远忽然笑了,柳梦飞一愣,但想到这其中的因果报应,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其实并不是谁救了晴远,而是他自己救的自己,如果不是晴远凑巧救下了柳梦飞,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陈方被鬼王爷杀死,而晴远是绝对挡不住丁小亥和何无垠的联手杀招的。如果没有晴远在前面消耗掉了丁小亥的大部分精力,那陈方也不会有机会吓退何无垠,死王子即使能战胜丁小亥,必然也需要时间,到那时纪芳瞳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