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反而被迫退回到轿子中。陈方和柳梦飞又走到了一起,晴远道:“二位若不想受池鱼之殃的话,还是快些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好。”
鬼王爷冷冷道:“他们若走了,本王也就没有必要和你纠缠下去了。”
晴远面露惊讶之色,暗想如此年轻的娃娃,如何会得罪这父子二人,他冷笑一声,道:“如此看来,你这次要杀的人,当真是这两个少年了?”鬼王爷道:“正是!”
晴远似乎在犯着犹豫,思考着说:“这就麻烦了,贫道既不能看着无辜之人死在我面前,又实在得罪不起王爷,这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为难啊!”
鬼王爷见晴远话软,暗想有晴远这个强敌在这拦着,一时间还未必能制得了他去收拾柳梦飞,而死王子又有伤在身,单独对抗陈方和柳梦飞,自然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如就坡下驴,日后再慢慢和晴远算帐。
打定主意,鬼王爷也放软语气说道:“既然道长为难,不如本王为道长出一个办法。”晴远道:“请王爷指教。”鬼王爷道:“我可以给这两个小鬼半柱香的时间逃跑,半柱香燃尽后,我便去追,这样,本王与道长之间的和气不会有所损伤,道长亦不会留下见死不救的骂名,如何?”晴远低头思索着,像是还在考虑,但是马上,他就拍着手笑道:“甚好甚好,如此,就请王爷燃香吧。”
他又回头说道:“非是贫道不通情面,你们两个小鬼,还是快逃吧。”
香已燃起,柳梦飞和陈方的身子就像是两枝离弦的箭般标出,迅速移向另一边的村口。拿香的侍婢将手中的半柱香全部插入了香炉里,紧留下一个红色的香头,红色的香头很快就灭了,这也就是说,半柱香已经燃尽了。
无论谁也没有理由说这半柱香的时间还没有到,因为规矩本就是人定的,鬼王爷事先也并没有说半柱香的时间具体是多少。
晴远笑呵呵地叹了口气,抱拳说道:“王爷智勇双全,贫道佩服。”鬼王爷道:“告辞。”他话一说完,一轿一棺竟凌空飞起,飘向陈方和柳梦飞的方向。
然而在棺材从他头顶飘过的一瞬间,晴远可以明显地感觉得出,有一双眼睛,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晴远不知道这双眼睛究竟是谁的眼睛,他也不想知道,他轻轻一摇布招,不冷不热地说道:“鬼王爷和死王子马上就会发现事情的玄机,必须马上离开。”
这里明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那他这话到底是跟谁说的?是自己,还是别的人?一轿一棺,在天上飞着,追逐着下面的一男一女,看起来惊悚无比。只追了半个时辰,鬼王爷忽然说道:“停,快停下,不能再追了,绝对不能再追了!”
八个抬轿的侍婢,还有两个握剑的侍婢,十个人忽然一起停下,轿子和棺材也一起停下。其中一个侍婢抱拳说道:“王爷,我们为何不追?”
鬼王爷冷冷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摇头笑道:“晴远啊晴远,你到底是棋高一招,我竟没有料到,你会使这掩眼之法来救走两人。”他的手指在奔跑中的陈方和柳梦飞后面轻轻一弹,两个人顿时被一种看不见的光芒所禁锢住,然后瞬间崩碎,变成了一堆飘散的柳叶。所有的柳叶又聚成两片,落到了鬼王爷的手中。
这两片柳叶上都有着一个淡淡的金符,鬼王爷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他右手一动,一片火光在他双手的皮肤表面闪现,但是在最后关头,他竟然还是忍住了摧毁这两片叶子的念头,而是任这两片叶子飞出,然后钉到两棵大树上,就在叶子钉上去的一刹那,叶子忽然爆开,燃掉了那两棵树。
鬼王爷叹道:“出家人如此心狠手辣,怎生得了,回灵泉村!”到这个时候,死王子还是没说一句话,即便在鬼王爷生死一线的关头,他也没有露出头来问一问,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晴远道长布招一展,将陈方和柳梦飞放了出来。陈方刚要发问,晴远道长说道:“此处仍不安全,快走!”说完,晴远道长自己先衣袂一飘,迅速奔了出去,陈方摇了摇头,也快速地跑出。柳梦飞看着两人快速地移动,暗探这两人轻功的高强,她可自信没有这么高的轻功。
但是她有她的办法,她直接把铃铃放了出去,骑在铃铃身上追出,片刻间即追上了并排奔着的陈方和晴远,扭头娇笑道:“两位,落后了哦。”
铃铃如风般地往前一进,超越了两人。
晴远道长说:“用道具啊,我也来。”
晴远从怀里掏出一把三寸长的短剑,往前一抛,短剑化作三尺多长,晴远往剑上一踩,长剑凌空快速飞出,留下一排的影子,正是道门秘术…御剑飞仙!有着这把剑辅助移动,晴远亦是很快便追上了柳梦飞,和柳梦飞并排而驰。
柳梦飞扭头笑道:“道长这招用得好妙,都赶上我的白虎了,不知道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教教我啊?”晴远笑道:“姑娘若是愿学,贫道又岂有不教之理,只是姑娘此刻应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你那位同伴吗?”柳梦飞笑道:“这点不劳道长挂心,他若是想追上来,只怕比你我的速度还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