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作数。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明白吗?”
任言一怔,韩云嘴角噙笑地将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申启哲,她怎么会忘记。可看他坚定决绝的神色,又不像是假的,可见当年韩云为了逼她离开申家,真是煞费苦心。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明天可以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不可能,想跟我离婚别做梦了。”申启哲低沉的嗓音透着固执和愤怒。
他收回胳膊,径直走到厨房,将打包的粥和年糕放在餐桌上,然后去厨房拿碗盛粥。他淡定熟练的姿态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没有丝毫的陌生和别扭。他的自然坦荡简直让任言无语,恨恨地在心里骂他脸皮实在太厚。
“妈妈……”牛牛醒了,看见床上没妈妈,习惯性地喊了声,声音里满满的撒娇,柔软得想让人搂在怀里亲一番。
任言和申启哲同时快步朝卧室走去,狭小的房门处,两人几乎撞车。
牛牛一看申启哲叔叔和妈妈一起朝他跑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圆了,咧着嘴巴笑了。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欢天喜地地嚷嚷着,“我有爸爸喽,我有爸爸喽……”
任言一楞,急忙训斥儿子别乱说话。小家伙却一本正经地对妈妈说:“我们幼儿园老师说得呀!在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爸爸。我问老师爸爸是什么,老师说晚上给我做饭吃,早晨帮我穿衣服的男人就是爸爸呀。”
任言别过头去,无言以对,眼眶瞬间胀满了泪水。她以为她已经努力做到最好,让儿子不输给别的小朋友,最后她还是输了。儿子想要爸爸,即使妈妈再好,也无法弥补没有爸爸的缺憾。尤其是男孩子,总是跟爸爸更亲昵些。
“牛牛,爸爸以后都不离开你和妈妈了,绝不会再离开。”申启哲堂堂七尺男儿,冷酷倨傲的天宇集团总裁,却被牛牛的这些话深深地触动了。
这些年,任言一个人带着儿子不容易。从十月怀胎到儿子呱呱坠地,一个女人在异地他乡到底有多难,他真得不敢想象。这些日子他本应该相伴左右,呵护他们母子,可他却不在身边。
申启哲紧紧地搂住儿子,心疼,愧疚胀满胸腔,痛得不敢呼吸。
牛牛被申启哲搂在怀里,兴许是他的劲儿有些大了,牛牛呀呀地怪叫着,想要从他怀里逃出来。
申启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手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稳了稳情绪,他摸了摸牛牛肉嘟嘟的小脸,松开了他。
“妈妈,我可以叫申叔叔爸爸吗?”小家伙还没忘记这一茬呢。
“不可以。”“当然。”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申启哲和任言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目光。
牛牛撇嘴,稻草人似的一头栽到了柔软地被子上,皱着眉头做苦恼状。嘴里小声囔囔着,“我想要爸爸,我想要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任言的心揪得生疼,好像有人拿一把针一下下扎着她柔软的心脏,这种疼不足以致命,却痛得无休无止。她强忍着痛哭的冲动,捂着嘴跑出卧室,跑到了阳台上。
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牛牛立刻停止了叫嚣吵闹,瞪着懵懂的大眼睛,怯怯地问:“叔叔,妈妈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妈妈没事,牛牛乖,叔叔给你穿衣服。”申启哲帮牛牛穿好衣服,牛牛到卫生间拉臭臭。
申启哲走到阳台上,看着任言瘦削的肩膀,情不自禁地抬手将她搂进怀里。任言身躯一僵,侧着身子要躲开。
“就一分钟,好不好,任言,让我抱一分钟。”申启哲喃喃自语,手上却将任言抱得更紧。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倦了,或许是她真得没有彻底忘记他……任言不再挣扎,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贪恋片刻儿的安宁。
“任言,对不起!我没资格要求牛牛叫我爸爸,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和牛牛身边。我真得……很愧疚,我不配牛牛叫我爸爸。”申启哲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真诚。
“……”任言压抑太久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五年来,她第一次哭得如此畅快。心里的郁闷烦恼仿佛汇聚在泪水里,一起流了出去,
“任言,除非有一天你让牛牛喊我爸爸。否则我绝不会再提,再也不惹你伤心难过了。”
任言抬起头,擦了把眼泪,稳了稳情绪,说:“申启哲,我不可能跟你生活在一起,因为……我不想你夹在我和你母亲之间左右为难。她对我的讨厌不会改变,亦如我对她的恨不会改变一样。”
申启哲沉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痛,随即遮掩在长密的睫毛下。五年前,母亲跟Andy串通一气逼走了任言。他恨过,怨过,甚至一气之下搬出申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为什么母亲总是以爱的名义做着伤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