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看她一眼,反问:“你还关心我吗?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一个人回了娘家,我有多担心,多……想你。我等你的电话等不到,给你打过去,你也不接电话,你的信真是挺狠的。”
他的话里依然带着怒气,任言知道这次真的惹怒他了,不觉声音更委婉了些,“启哲,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跟贺安真得没什么,他母亲去世了,我只是来安慰他。我跟他只有同学之情,别的什么都没有。”
申启哲沉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灼然的目光滚烫滚烫的,任言的心都要融化了。
这次她真得伤到他了吗?是缺乏对彼此的信任还是最初浓烈的爱恋早已消磨在了琐碎的日子里?两人通透的心仿佛被冰封住了似的,再也看不清彼此。
申启哲用沉默作为对任言的回答,他垂下眼眸,掐灭了烟蒂,手指一弹弹到了垃圾桶里。
“回家吧。”申启哲冷冷地说完,举步朝停车坪走去。
任言看着申启哲孤傲欣长的背影,直觉脚底生寒,一股可怕的陌生感鬼魅般从心底钻出来。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忽略到这种胡思乱想的感觉,跟着申启哲上了车。
她拉开车门,看见婆婆绷着脸端坐在后车座上,低声叫了声妈,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申启哲踩下有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汇入大道。
车内寂静无声,流淌着异样的压抑感,,任言微微侧首看向申启哲。这人依旧一幅冷酷到底的俊脸,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从她坐进车里,就没再看她一眼。
申启哲将母亲和任言送到家里,很快开车又出去了。任言问他去哪里,他只说公司有事要处理,不愿意交谈的态度异常明显。
任言伫立在窗户前,望着申启哲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内。她转身走到床前,眼一闭栽倒在了床上,扯起被子蒙住了头。不知从何时起,勇敢无敌的她变成了畏首畏尾的鸵鸟,喜欢把头埋起来,逃避现实里的矛盾。
蓝魔酒吧。
申启哲坐在酒吧台上喝闷酒,身后的喧闹的音乐,摇摆婀娜的舞姿,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俊朗的脸上笼罩着浓浓的愁绪,攥紧的眉宇久久散不开,深不可见的眼底掩映在长密的睫毛下。
他扬起脖颈再次把满满一杯烈性酒灌进嘴里,辛辣的液体顺着咽喉蜿蜒而下,仿佛锋利的刀子划过血肉,流进胃里,火辣辣的疼。他把酒杯往前一推,头低垂着抵在手背上,闷声说:“再来一杯。”
帅气的调酒师看申启哲已经喝多了,好心提醒道:“大哥,我看您喝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改天再来喝吧。”
申启哲抬起染满醉意的双眸,眸光微眯,凌厉的目光径直扫向调酒师。即使醉了,他身上撒发出来的凛冽气魄丝毫没有减少半分,反倒流露出被压抑已久的张扬霸气。
调酒师面露惧色地转身给他拿来了酒,小心翼翼地为他倒满,走到一旁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申启哲端起酒杯放到嘴边,突然感到肩头一沉,他回头看去,是Andy。
Andy一身米色短裙,外卖呢套一件浅粉色的外套,温柔可爱,举手投足间名门闺秀的气质透露出良好的家教。她媚眼如丝地看着申启哲,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爱慕,旁边几个喝酒的男人频频扭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