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竟然替她撒谎骗我,我这个做婆婆是亏待她了还是虐待她了?”韩云气愤地说。
申启哲眉头凝成一团,语气却不敢生硬,“妈,我这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您生气吗?任言回娘家只是想回家看看任雪,没别的,不怨您,别瞎想了。”
韩云冷哼了一声,那意思是骗鬼呢。她知道儿子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苦心,可就是因为想到儿子为难,她更生气,对任言越发不满意起来。
“启哲,妈知道你孝顺,但不能这么宠着老婆,再宠下去都要骑到我和你爸头上来了。哼,明明是她那个赌鬼爹惹的祸,咱们帮她家擦屁.股,她还倒有理了。你就不该帮任海涛把赌债还上,你做再多,人家也不领情!”韩云越想越来气,一肚子的愤懑简直如滔滔江水,不吐不快。
“妈,任言是我老婆,我帮她爸爸还债是理所应当的,您别拿这些事儿说来说去的。任海涛即使不是个好人,他也是任言的父亲,咱们得尊重他。”申启哲语重心长地说,他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可能让母亲生气,但他还是得说。
果然,韩云气得直喘气,瞪着眼睛扭头看向窗外,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真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住了。
车内一片寂静,流淌着尴尬的气氛。过了好大一会儿韩云忍不住开口道:“启哲,这次你无论如何不许去接任言回来,她以为申家是酒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管怎么样,你得先晾她几天。听见没有?”
韩云语气严厉,很明显这是她所能容忍的最后一步,如果申启哲再敢说一个不字,就当没她这个妈好了。
申启哲看母亲正值盛怒,只得不耐烦得答了声好。
到医院后,申启哲陪母亲到李大夫门诊处复查,复查结果很好,韩云染满冰霜的脸上才算有了些喜悦。
“妈,您要记住李大夫的话,修身养性,别轻易动怒,才能颐养天年,身体好。”母亲复查结果不错,申启哲也很开心,郁闷了一晚的心情好了很多。
韩云看了眼儿子,说:“要想让我心情好,也得你老婆不气我才行啊,我看我是没这个命了。”
申启哲抬手搂住母亲的肩膀,柔声劝慰道:“怎么会呢。妈,任言其实是个死心眼的孝顺孩子,就是有时太倔了,心眼不坏。她还说今天要陪你来复查呢,她还给您定制了一件披肩,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韩云顿住脚步看了儿子一眼,“你就知道帮自己老婆哄我。”
被母亲看穿心事,申启哲呵呵地笑了几声,说:“妈,我和任言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家。”
韩云的脸色一沉,不乐意地别过头去。
申启哲哄道,“妈,我得把她带回家给您生孙子呀,有了孙子您就不生气了。”
韩云紧绷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喜色,“你就会哄你妈。”
母子二人边说边往外走,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申启哲的身躯一顿,仿佛万根银针直刺双眼,疼得他眼冒金星,拳头紧紧得握成拳。
走廊尽头,任言和贺安一站一坐,贺安紧紧地抱着任言,脸露痛苦的神色,任言双手垂在两侧任由他抱着。
申启哲看不见任言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可这一幕已深深地扎进他的眼里,心里,生生的疼。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神经和残存的理智。她昨晚决绝地离别,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以为她回了娘家,却没想到一大早便在医院里碰面这样一幕。
曾经关于任言和贺安的种种,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心甘情愿地矢志不移地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婆,可这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