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痛心地重复这两个字。在她的生命力,她一直以儿子为先,事事为他着想,为了启哲,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可却只换来霸道二字。韩云的心很痛,仿佛钝刀割肉,每一种疼痛都清晰到令她心寒。
“启哲,任言到底说什么了,你竟然这么误会妈妈?我曾经说过只要在我的生日晚宴上,你跟Andy跳开场舞,我以后会试着接纳任言。但是结果她主动提出跟你分手,怨得了我吗?”韩云愤怒地提高了嗓门。
申启哲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终是把锐利暗沉的目光投向母亲,“如果您真得试着接纳任言,就不会在背后搞那么多事?!”
韩云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惶恐,她没想到申启哲会查出那件事情。为了彻底断了任言和申启哲的关系,韩云深知从执着痴情的儿子这里找不到突破口,于是将目标锁定在任言身上。
而任言的弱点便是她有前科的父亲,任海涛。于是在韩云的点拨下,Andy设计陷害任海涛,指控他作为保卫科人员,却作奸犯科,知法犯法,盗窃小区里的一辆奥迪车。同伙的其他两人皆指控任海涛是主谋,人证物证俱在,任海涛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正在任言为父亲的事情奔走求助的时候,韩云适时地出现在任言的面前。后面的事情,申启哲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妈,是我从来没看清还是你本就如此?多年前,申启辉母亲的跳楼,是偶然还是……”
“启哲,闭嘴!你怎么可以怀疑妈妈?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吗?”韩云修长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去,保养很好的脸上因愤怒流露出衰老和心痛。
申启哲长身挺立,身着黑色西装衬衣,更加衬得他清俊冷傲,眉宇间拧成个川字,久久不散。
“所以你这次放过申启辉?!”韩云震怒,“启哲,你这次放过他,待到他日,他可不会放过你!申启辉有多恨我,多恨你,你比我更清楚。你不该把证据交给你父亲,他太宠启辉了,无论启辉犯多大的错,你父亲都不会责罚他。你就不一样了,一旦让申启辉抓到把柄,他会不遗余力地打压你,你父亲绝不会出手相救的。”
申启哲沉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母亲说的没错,父亲对申启辉的疼爱,对他的冷漠,曾让他嫉妒难过彷徨。这次申启辉一出手,父亲就果决地打压他辛苦建立起的天宇日化逐步上升的地位,毫不留情,直接架空他在天宇集团的一切权利。
申启哲微微垂眸,遮掩住心里涌动的情绪,嘴角一抹笃定,“妈,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做,你只要安享晚年就好,别再插手,更不要再去伤害任言,否则……别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韩云的心咯噔一下,抬眸看着儿子冰冷暗沉的脸,以及不容商榷的姿态和口吻,突然让她失去继续辩驳的勇气。
申启哲举步离开,房门在他高大的身影后重新关闭,只留下满室的寂寞。
韩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握着靠椅的手不禁攥得紧紧的,她简直怀疑下一秒她会瘫倒在地上。
任言请了几天假,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里。父亲转院后,一直打针吃药保守治疗,可却不见好转,这让她很发愁,又不敢贸然做这样的大手术。
父亲睡着后,任言走出病房,来到病房区外的小花园里。花园里光秃秃的,满目萧索的枯树枝,看着让人心生悲凉。
“任言。”
任言的脚步一顿,循声转身看去,申启哲正站在她身后,两米外的距离。
申启哲怎么来了?那天他不是生气了吗?她真的以为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