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任言听不出头绪,一脸茫然地看着申启哲,直到与申启哲的目光对上,她脸颊一红,扭头看向窗外。窗外阴郁绵延,寒风呼啸着光秃秃的树枝摇摆不定。
“我不需要你想办法帮我,离申启辉远一点。”申启哲的声音微微透着不悦。
任言最近做的事情,申启哲颇为不满。他不需要靠女人成全自己的事业,更不希望任言为他身处险境。即使任言一再做出分手的姿态,说出决绝的话语,他承认每当听到这些话时,他的心很痛,很痛,但他始终不相信她说不爱,就不爱了,她不是那样绝情的女人。
他对自己的感情,亦对她的感情充满信心。
任言扭过头来看着眼前倨傲的男人,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的坚定和自信,以及脸上难掩的憔悴。她知道这段时间,他非常辛苦,承受着各种压力,眉宇间拧成的疙瘩仿佛永远难以消退似的,镌刻在他英俊的脸上。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跟申启辉走在一起,是为了我的工作,而且他对我不错。你也知道,现在天宇集团真正的大老板是申启辉……不是你。”任言决绝地说出狠心的话,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心爱的女人如此**裸的讥讽。
申启哲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想不到任言会说出这么绝情挖苦的话,她在怪他没用?嘲笑他懦弱?
他对爱情无坚不摧的在悄然崩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他以为她选择分手,是因为母亲找过她谈话,这个傻女人为了他的事业,委屈地选择退出,成全他的成功。
现在看来,他难道真得错信了她?她的心已变,而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任言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疼,真得很疼,但却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申启哲,请你原谅我吧!或许我真得是个胆小鬼,没有勇气跟你并肩作战,对这份感情始终没有强大的信心。其实我是爱你的,又是自卑的,这很矛盾也很糟糕。
“任言,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难受。”申启哲说完,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行驶在烟雨迷蒙的傍晚,空旷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冲击在冷漠无情的雨水里,仿佛此刻他钝痛的心。
任言微微垂下眼帘,心疼的滋味遮掩在酸胀的眸子里。申启哲,现在只有Andy才能帮你,你脑子能不能开窍啊,原来最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公司已经下达了调任的通知,任命申启辉为天宇集团总裁,申启哲为副总裁。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其实申启哲已经被架空了,没有任何实权,全部资金的调配全要通过申启辉的签字。
一直深恨申启哲母子的申启辉岂能放过凌驾于申启哲头顶上的大好机会,刁难打压自不必说,任言每每想到都不寒而栗。
以申启哲冷倨傲的倔强脾气岂会甘心屈服于他人的领导之下,尤其是申启辉。想到他紧蹙的眉心,冷暗幽沉的脸,郁郁不得志的落寞,任言就忍不住心疼,除了放手,她还能怎样?!
车子稳稳地停在她家楼下,雨刷摇摆着刷去落在玻璃上的雨滴,一下一下果断而有节奏。任言不禁在想如果人的记忆也像雨刷似的该多好,刷去想忘却忘不掉的回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