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你爸真那么凶?”
任言睥睨地看了申启哲一眼,“没你爸凶。”任言想到申明祥那天对她的蔑视和威胁,心里仍然不快。
申启哲见任言俏脸微有不悦,长臂一伸搂住了她,急忙转移话题,“我饿了,去吃东西。”
“你不是刚应酬完回来吗?人参鲍鱼的还吃不饱吗?”任言揶揄道。
“那些东西哪能吃的饱,每次应酬都是喝酒,只会把胃搞坏。”申启哲俊眉微皱,仿佛喝下的酒跟鹤顶红似的。
任言抬头看他微红的眼睛,身上的酒气浓重,不满地嗔怪道:“今天又喝了多少,酒味冲天……又是哪个美女陪你喝的?”任言突然想到前些日子,任雪在酒吧看到的一幕,心里顿时酸酸的。
申启哲不明所以,一脸无辜地说:“都是男人,哪有美女?!”
任言担心申启哲饿肚子,心里有点酸酸的,但还是陪他出去吃东西了。吃完夜宵,任言让申启哲送她回家,申启哲嘴上答应着,车子却完全朝背离她家的方向行驶。
“申启哲,我要回家!”任言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醋罐子本色,想到申启哲和短发美女的亲密举止,她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回我们家,好不好?”申启哲说。
“不好!”
申启哲将车子倏地停在路边,扭头看向任言,探究地问道:“闹情绪?不开心?为什么?”
任言心里呜呼哀哉,哪有这么笨的男人,看来明示暗示都没用的话,只能挑明了说:“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在酒吧跟一个短发美女鬼混?”
“鬼混?!”申启哲惊讶又好笑地重复这两个字,他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任言口中的短发美女,然后诚恳地点点头说:“我们只是喝酒,没有鬼混……我很好奇你对鬼混定义的标准什么?如果要给我判罪,总得让我知道自己所犯何罪吧。”
任言亮晶晶的眼眸在暗淡的光线下秋水般明媚,愠怒地瞪着眼前这个做错事还敢理直气壮的家伙儿,“你们脸贴着脸,你还敢说不是鬼混?”
申启哲想到那晚自己确实喝多了,竟然把那个短发女孩看成了任言,才会一时忘情。可两人真是什么都没做啊,不过现在看到任言为他吃醋的俏模样,他还是很开心的,尽管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把她哄好。
“好吧,是我的错,如果我说那晚我把那个短发女孩看成了你,才会……你相信吗?当然我们什么都没做,才是重点,至于贴着脸,太夸张了吧,谁告诉你的?”申启哲倒是淡定,他压根没把这当事儿,如果任言提起那个女孩,他早忘了,或许根本没记住。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点是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不靠谱。”任言扭头看向车外,脸颊因激动有些潮红。
局促的车厢内,申启哲侧坐在座椅上,倾身靠近任言温暖的身体,下巴在她耳畔儿轻柔地厮磨,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宠溺,“我是冤枉的,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的清白?你说,我照办!”
任言的脸朝着车窗外,玻璃窗上映出她淡淡微笑的脸,仍旧故意绷着脸,“申启哲,你还有清白吗?你的清白早被美女玷污了,切,还在这里装窦娥冤。”
申启哲长叹一声,幽幽地说:“是啊,我的清白被某人玷污后,不负责任地抛弃,早晨起床就跑了,今天终于被我捉回来了,所以……你别想再逃!”
他说话间,任言仰起头,任言情不自禁地低声求饶,申启哲闻声,恋恋不舍地离开,像雨后盛开的玫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任言,从今以后,不许再离开我,那种思念我不要再经历第二次。”申启哲灼然的目光凝视着怀中的女人,霸道地说,“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噗……
“你真是……”任言忍俊不禁,非常无语,想想在公司的这些日子,申启哲冷若冰霜的脸,简直不敢相信他也是想念她的。
申启哲轻佻俊眉,握住任言的一只手,说:“我们回家。”他踩下油门,车子朝前驶去。
任言发现不对劲儿,为嘛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她的家而是申启哲的公寓?
她扭头看向他,正好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瞬间读懂了陷阱的含义……可心里偏偏有个声音在说:“我喜欢!好期待!”
任言的笑颜如午夜悄然盛开的昙花,绽放在流动着气息的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