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一盘油炸金蝉进来,往申启哲跟前一放,面瘫脸终于给了点珍贵的表情,俊眉紧皱,本能地往后撤,怯怯地问:“这也能吃?!”
“当然能吃了,特别香,高蛋白,还挺贵的,50元一斤呢。”
任言偷笑,心想他从小在美国长大,肯定没吃过这个,害怕很正常,可她就想看他变化下表情。跟这种严肃的面瘫脸一起吃饭,太影响消化,尽管这张脸英俊迷人,但气氛太压抑。
申启哲稳了稳心神,又恢复了淡定,刻意移开视线,“我不吃这个。”
“真很好吃的,你尝尝吧?”任言拿起一只爪子张开的金蝉在他眼前晃晃,逗弄地说:“你不吃真是太可惜了,我自己吃。”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也不许吃……太,太恶心了,吃这么吓人的东西,还有没有男人敢吻你?”
任言一愣,明澈的双眸看向申启哲,顶嘴道:“你管太宽了吧,又没让你吻。”
“总之不准吃这么恶心的东西。”申启哲把盛着金蝉的盘子扔到一边,低头继续喝啤酒。
“我早说过这里是穷人生活的地方,看不上眼下次不要来了。”任言闷闷地说,刚才申启哲喝茶时皱眉的一幕也正好落在她眼里。
两人从夜市出来,走到停车的地方。
“申总,我从这里坐公交车走,再见。”
“上车。”申启哲打开车门,把任言塞了进去。
任言坐在副驾驶座上,郁闷地绷着小脸,霸道的家伙真是很难相处。由衷地同情他女朋友,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吃饭,不胃疼才怪,肠子打结都有可能,太压抑。
“我家离这里不远,你就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了。”任言说。
“往哪拐?”申启哲坚持,仿佛没听到任言的话。
任言只好如实道出住址,“前面路口右拐,有个老住宅楼。”
车子平稳地拐到小道上,月光清澈如水,树枝繁茂,遮住了大片月辉。
“停在这里就可以了,谢谢。”
车子还未停稳,任言就急急地推开车门下车,被申启哲一把,抓住了,呵斥道:“不要命了。”
车子停在路灯下,灯光透过车窗撒进来,朦胧暧昧,周围静悄悄的,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申启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像在做很大的决心。他侧转身子,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上,轻声说:“今晚谢谢你。”
“……没什么可谢的,您太客气了。”
他沉默片刻儿,说:“我10岁时跟母亲去了美国,大学毕业后就来公司工作,周围的人不是下属就是生意上的伙伴,在这里真的没什么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任言有点吃惊,也有些猝不及防的感动,他把她当朋友?!
“那晚,我喝多了,抱歉。”申启哲突然提起酒店那晚的事儿,任言的脸刷得红了,幸亏车内暗淡,看不出来。
记忆中他热烈霸道的深吻,以及她在他面前一件件褪去衣物时带来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推开车门,朝老旧的住宅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