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更是凛然认真至极。他盯着舒卿哲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卿哲,你原先对本王说过的话,本王一直记在心里。你现在还是那时的想法么?”
舒卿哲瞪大了眼睛,被他提醒,忽然又想起那个夜!那时他和妹妹吵架,睿亲王劝架,他曾冲动之下脱口而出,说他若是他妹夫就好了。当时睿亲王没有反应,他情知冒犯,也只好装作没说过。
舒卿哲说话都有点儿结巴了:“殿下,你……你怎么想通了?不,也不是想通的问题。我确实希望殿下成为妹妹的夫婿,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只要你愿意帮助本王得到老将军的允诺,本王一定会飞书皇上,求皇上成全这段姻缘!”
男人的眼神透着坚定。
舒卿哲咽了两口唾沫,问道:“你意已决?”
睿亲王道:“绝无反悔!”
于是舒卿哲不说话了。低着头想了半天,他忽然想起往日妹妹哀伤落寞的神情。妹妹喜欢谁,还有谁比他这个哥哥知道的更清楚?
舒卿哲又抬起了头,这次漆黑的眼珠没有惶惑,反而透出一股温暖的笑意。拍着睿亲王的肩膀道:“好小子,有你的啊!这个忙我帮定了!”
正厅里,气氛十分凝重。
冯元伦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对神情不虞的平西大将军淡淡地说:“多谢舒大人款待。时候不早,本官也该去睿亲王府拜见亲王殿下了,这便告辞!”
舒老将军心里虽然不痛快,仍站了起来相送:“冯大人慢走,招待简慢,还望勿怪。”
冯元伦低垂着眼睛,半笑不笑:“哪里哪里,舒大人客气了……”
话未说完,忽然听外面下人进来禀报,说睿亲王大驾光临了。
厅上两人对望一眼,皆是一惊。尤其是冯元伦,他掐着时间准备去睿亲王府拜访,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处碰见睿亲王。
冯元伦可不认为自己面子大到能让睿亲王亲自来见他,他这个钦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质上就是皇上借给睿亲王,替睿亲王出气的一个工具。云州其余人虽畏惧他皇命加身,怕他一语定他们的生死,在睿亲王眼里,他这个钦差却真不算什么。
眼睛一瞥,冯元伦已经偷看到舒匡面露喜色。心里咯噔一声,如冷水泼头,心想王爷来此难道是为了他们?往日只听说云州将帅十分和睦,却没想到私交竟然这样好。
王爷此时降尊纡贵亲来舒府,可不就是给舒家撑腰么。看来自己先前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以后行事如何还要掂量着来啊。
两人携手出去迎接睿亲王的大驾,庭院中见了王爷的龙颜,便跪了下来。
睿亲王免了他们的礼,淡淡寒暄几句,几人便又回到了正厅。
婢仆撤下旧茶,换上新茶,冯元伦一边小心应付王爷的问答,一边小心观察。只见王爷对他神情淡淡,对舒匡却是温和极了。言谈间先问候了舒卿遵的伤势,听说他腿还时时疼痛,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就命人送来许多珍贵续断药膏,连着许多滋补圣品,跟不要钱的大野菜似的。恩宠之厚重令人触目惊心。
王爷又笑着对他说:“冯大人刚来云州不知道,本王欠了嘉平公主两条性命,连卿遵的两条腿也等于是被本王连累打断的,岂敢不尽心。”
这话让舒老将军感动地红了眼眶,冯元伦却从心里打了个激灵,浑身冒出一层白毛汗来。
他岂会听不出来,王爷这是提点他呢!他真没想到睿亲王竟然这么不避讳,这么态度鲜明地站在舒家一边!
——这云州军神,名扬四海,威震八方的睿亲王爷不是一向中间派么,坐镇朝堂时也不偏不倚,怎么这次对舒家这么偏心?!
冯元伦又想起夏老侯爷交代的事情,想起司徒云的死,顿时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芒刺在背!自己顺风顺水这么多年,难道气数已尽,晚节不保?怎么会遇到这么难办的烫手山芋!
心慌意乱间,王爷又淡淡说嘉平公主已经为救他而死,司徒云虽然气死,一来事情并不能证明是卿遵干的,二来舒家已经赔上一条性命。
“倘若再有人不依不饶,好办,就让他来找本王要交代!”王爷坐在那儿饮了口茶,头也不抬地说。
冯元伦此刻唯有诺诺,哪顾得上发现舒老将军已经变了脸色,这就要站起来,幸亏舒卿哲站在他身边,背后拉了父亲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