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耍什么小把戏。须知道我若从藤蔓上松了手,你可就会陪我一块儿摔成烂泥!知道了么?!”
兰若义偏过头低声说:“我晓得厉害,你放心吧!我万不敢在这时害人,求你发发好心,咱们快些走吧!我看见这越来越多的黑蚁蜒就害怕!”
忽然,视线一转,她竟看见墙角处死不瞑目的厉小风!那双无神的眼睛还是睁着,似乎含着无限怨毒。他身上已经爬满了黑蚁蜒,看上去恐怖至极。兰若义忽然打了个寒战。
不,不,他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他活着时她尚且不怕,难道还会怕一个死了的窝囊废么?!虽然不停地这样安慰自己,兰若义却仍心虚,扭过头不敢看他。
——心里不是不后悔的。倘若没有急于杀他,舒静君出现的时候他至少可以抵挡一番,两人联手甚至可以擒住舒静君……那时志得意满作威作福的可就是她了呢。
其实厉小风一直很怕她,对她也算是惟命是从了,平日既殷勤又客套……
也许她下手太狠了些。
因为隐隐心虚,被静君拖向门口的时候,兰若义都刻意转过头去,不想看越来越近的墙角处的尸体。
等睿亲王先出去抓住藤蔓的时候,静君正打算背她,兰若义忽然觉得脚腕疼痛冰凉。
她一惊,视线下落,却发现那是一只布满了黑虫的大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鼓出青筋,肌肤上两条细长的褐色疤痕!
——厉……厉小风的右手……
兰若义听见有人在尖叫,声音那么惨烈,简直刺穿耳膜!她过了好半天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
厉小风的眼睛充满了怨毒,那本该死透了的人忽然断断续续开口:“我死,你也死!”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偏了一寸。所以兰若义以为刺透他心脏的时候,其实他并未死。更没有人知道他会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龟息功,装起死人来,连医师都分辨不出。
厉小风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装死时爬到自己身上的黑虫子竟是阎罗的催命符!
他桀桀地笑着:“兰姐……我陪你这么长时间……未免太吃亏……你知道我死都不肯吃亏的……所……所以……你陪……陪!”
话音未落,他灰暗的眼睛却忽然失去光芒。
死了,手指却还牢牢捏紧兰若义的脚腕。
厉小风身上遍布的黑蚁蜒迅速爬上兰若义的身体。只一眨眼的功夫,咬噬着血肉的黑蚁蜒就达到数百只!静君早已经放开了手,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兰若义眼中流出血泪,蜿蜒在惨白的脸上,手足无措,僵坐在地上哭叫道:“舒静君你救我!你救我!我不想死啊!”
睿亲王从外面又进来,雨水淋湿全身,乌黑的发紧贴在白皙的脸上。这样突然的,毫无准备的,甚至本来还以为能逃出生天……这一幕却生死已定。他脸上忽然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伤心或失望,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
**的手臂忽然揽上静君的肩头,将她牢牢抱在怀里。静君衣裳被弄湿,沾染凉意打了个哆嗦,绝望而无措地看着他,好像面对巨大灾祸却不知该怎么办的孩子。
兰若义必死。他也会跟着死。怎么办?!
睿亲王温声道:“天意如此。静儿,你跟我出去,我们离开这肮脏的地方,去山顶吧。”
静君眼泪汹涌,忽然哭得泣不成声。睿亲王抱住她,缓缓拍打她的后背,温柔至极地低声安慰她。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鼻子里闻到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他的怀抱这么温暖……
可等会儿他就会死,会变成一具死沉沉的尸体,动也不动——想到这里她心痛如绞,简直难以忍受!
舒静君忽然下定了决心,一把推开睿亲王!就算她不知道本命蛊的吞噬方法,也不知道贸然吞噬的后果,可是生是死她总得试一试!
她扑到濒死的兰若义面前,一掌打飞趴在她身上的黑蚁蜒,同时划破自己的手心,用最快的速度逼出本命蛊,扯破了她的衣裳便将本命蛊逼入她的心房!
兰若义张大嘴,痛的叫不出声!
这一连串动作迅速至极,睿亲王大吃一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那本命蛊已经被静君催逼着强行吞了生死蛊,静君咬牙收回本命蛊,顿时胸中血气翻涌,难受之极!哇地喷出一口血,心口疼的厉害,一时体力不支,竟单膝跪倒在地上!
睿亲王连忙上前抱住她,只见静君脸上血色全失,面如金纸,竟是病入膏肓的虚弱模样。
“你怎样了?傻丫头?!”他的声音都发着抖。
静君垂着眼帘,喘息着低声说:“快!出去!”
她看见兰若义心口鲜血汩汩流出,热腾腾的血腥味引来无数黑蚁蜒,密密麻麻爬满了一屋,甚至有好多黑虫跳到空中朝他们扑了过来!
睿亲王抱紧了静君,薄唇抿地紧紧的,不敢耽误一分一毫的时间,纵身冲了出去!
手抓住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