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冰的晨间,她见到了久违的聂盼兮,聂盼兮从靳清冽的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在睁开眼的瞬间便看到了聂盼兮悦动的星眸。聂盼兮此时正为义军运送物资,她开口时的第一句话便是恭贺靳清冽的生辰,靳清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已不记得这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
“清清,你有喜事,我也有!”聂盼兮顾盼神飞,在靳清冽借以栖身的小院落中兜走了一周,然后将早已备好的请帖郑重其事地交到了靳清冽的手中。
鎏金红贴,喜字跃然。
“看来这位陈大侠是认定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了。”靳清冽调侃着排骨,眼角却微微泛红,她由衷为聂盼兮欢喜,“所以你们定下时辰了么?”
“那混球说他厌恶冬日,大概至少要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吧。我们找不到瞎子哥哥,你记得定要和他说明。”聂盼兮拍拍手,与靳清冽一同下厨整制了几道小菜,靳清冽置身的小院落中也便不再显得孤寂冷清。
“小陵他……我也不知他在哪里。”靳清冽为聂盼兮暖着酒,自己却默默垂下了头。
“这瞎子哥哥也真是不该,这两年来竟无一刻在你身边。”聂盼兮借着酒意却有些口不择言,“我看燕王这么久都按兵不动,也不知皇上是否已议和成功,若是这仗能就此打住,那些皇亲国戚都能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和和气气过他们的太平日子就好了。”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靳清冽干尽了杯中酒,难得与聂盼兮自畅饮中嬉笑怒骂。
“清清,我和陈罘这辈子算是扯不开关系了,那你和瞎子哥哥呢?”聂盼兮在微醺中眯起了笑眼,“瞎子哥哥的本事比陈罘那个混球要大得多,我们也在等着你们两人的好事。”
“我们的……好事……”靳清冽在低吟中迈入了小院,她刚刚听到了自远方而来的信鸽振翅咕鸣。
信鸽的白羽同积雪融为一体,这纯洁的羽翼为她带来了他的消息。
“恭贺清清女侠生辰之喜。”
以小刀篆刻在小木片上的挺俊字迹,靳清冽分外熟悉。
“我在京城,我想见你。”
而木片的背面这一行较为潦草的字则令人不难看出刻字之人当时应是十分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