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裂了山径旁的一株大树,简易制作了两块墓碑,又用竹杖之内的小剑在墓碑之上刻下了任天长与雷鸣的名字,方才将这两座墓碑插在了岩壁下一方还算平坦的土地上。
靳清冽虽在钻心的苦痛中听闻着耳际的各方响动,却因无法睁眼而始终对江陵的举动不得而知。
江陵直至此时才又回到靳清冽的身旁,他用手指静静地抚摸着靳清冽的脸颊,为她温柔拭去了面上的泪水,而后伏在她的鬓前低声耳语一句,终于以手中竹杖探路独自离去。
靳清冽听到江陵的耳语之时,整颗心脏似都要跳出体外。
只因为江陵于她耳边道:“清清,等他们醒来,你们就出谷,在天亮前一定走出长空帮属地范围,记住出谷之后一定不要去洛水之滨。你的伤足需要静养,琉璃谷的老头子或许有办法叫你尽快复原。”
她拼尽全力睁开了双眼,却只见到少年清冷的背影早已于瑟瑟风中远去,不过须臾便隐没于莽莽天地之间。
她想要站起身去追他,可她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她想要破开喉咙大声地喊叫,可她仍旧说不出只字片语。
她只能这样无力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从自己的视野中再度消失。
靳清冽又一次默默流下了凄清的泪水,她被眼泪浸泡的脸颊在遇到冷风吹打后变得干痛难忍,可她仍旧一次次用眼泪润湿了自己的面庞。
她不知自己背靠岩壁在风中悲泣了多久,当她发现眼眶中的泪水似已被自己哭干的时候,她终是扬起了头。
望着无边的星月下任天长与雷鸣的尸身,她惊觉江陵与自己所说的那番耳语中所指的“他们“是谁。
“他们”只能够是任天长与雷鸣!
可任天长与雷鸣分明都已丧生在江陵的剑下,他们又如何能够死而复生地醒来?!
就在靳清冽的心绪紊乱到无以复加之时,任天长与雷鸣两具冰冷的躯体却当真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