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猛然窜出,毫无预兆已死死擒住了江陵的手腕。
万籁俱寂,只有风影簌动吹拂少年额前垂散的发丝。
鬼爪甩落了江陵的手臂,玄衣面具之后漠然的音色共鸣不似人声:“你现在没有能力杀死漠北十三鹰。”
江陵垂首不语,呼吸格外沉重。
“那个丫头也没有本事连取十人首级。”玄衣鬼语令人如临三尺寒冰,“马平川说他见到了另一人。不是你,不是她,是另一人。那人的剑,很快,很准。”
雅乌的剑,确实很快,很准。
可雅乌已是个死人,死人如何能出剑,又如何能杀人。
江陵的神色在婆娑的树影下完美匿藏,唇际微动一声低吟:“卧虎寨与漠北十三鹰素来失和,两方人马在大漠之上常有争执械斗,马寨主视龙老大如生死仇敌也非一日两日。”
“你是说漠北十三鹰之死是马平川刻意为之?”玄衣来自异界的阴语似乎提高了声调。
“属下不敢妄言。”江陵不动声色,却将因由全部推至马平川之身。
马平川的卧虎寨与龙鼎成统领的漠北十三鹰龙争虎斗,誓要在燕王面前一争长短。此时若能借此时机嫁祸于人以恶治恶,或能使双方势力两败俱伤,如此亦未尝不是除恶良策。
虽说燕王羽翼颇丰,但漠北十三鹰已然全军覆没,若是卧虎寨亦能土崩瓦解,定能使其萌反之心有所动摇,翦除燕王一脉便指日可待。
那日客栈坍塌之际,众人的尸身湮没无形,皆被掩埋于废墟之中,粉身碎骨死无对证,而马平川却率卧虎寨众人提前撤走,彼时即使与马平川对峙,也可叫他百口莫辩。
玄衣却在此时突发竦然冷笑:“流鸢,你的身子越来越弱,可心思却越来越多。你还有事未说,你方才与人交过手。”
江陵眉宇一凛,随即垂目沉吟:“小事一桩,不敢叨扰尊者挂心。”
“你的性命,不是小事。”玄衣拂袖,两眼寒茫直射银月,身形倏然飞起,霎时隐没于远天暮色,“这两日不要奔走,十五月圆,罂鸺自会与你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