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忧虑,时而在想:不知道那封写给她的信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时而又想:她是不是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意思,所以恼他了,干脆点不再出现,想断了他的念想?
若惜发问,王谧无言以对,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若惜小姐。”
若惜很宽容大度地摆了摆手,颇有些趣味地打量着他,问道:“哎,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上回你去约见的那位姑娘?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啧啧,是哪家的小姐?让这书呆子这么着迷?
王谧抿着唇似在犹豫,若惜怂恿道:“说嘛,说出来我也好帮帮你啊!”
王谧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小姐,你真能帮我么?”
若惜拿过茶碗,抿了一口香叶,笑眯眯地点头,兴致盎然地说道:“嗯,你先说说。”
王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道:“就是……就是上回来铺子里的云……云萝姑娘。”
啪嗒!若惜手里的茶杯子掉在了地上,脸色大变。
王谧惊愕地去捡茶碗碎片,抬起头,见若惜脸色沉重,不由得心慌,“怎么了?”
若惜一脸肃色,“她不行,你不能跟她有什么牵扯。”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行?”王谧大急,两道浓眉紧紧地皱着,急急催问。
“你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吧?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若惜闭上眼,这都摊了些什么事啊,原来王谧暗恋的女子居然就是云萝公主!
“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喜欢她,我想娶她!”王谧也一直对云萝的身份有些疑惑,见她衣着华丽精致,料想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大不了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他也顾不得了。
“你不管她的身份?你知道她是谁吗?”若惜扶额,无力地问道,原来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她出身富贵也好,是大户人家的妾室也好,我都不管,我铁了心就要她,我跟她说过了,我对她好的!”王谧眸子里透着倔强,一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死心眼。
“她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她是来自西疆的和亲公主,朝中后宫正当宠的兰贵妃的侄女,此次参加瑞王选妃宴的秀女之一!你不管她的身份?你不管能行吗?”若惜厉声喝道。
王谧刹那间脸色苍白如死,秀女?和亲公主?
“说起来你们俩是两情相悦,非君不娶,非卿不嫁,可这件事若是被兰贵妃知道了,谁会管你们之间是怎么样?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给你安个勾引公主的罪名把你拉出去砍了!”
若惜可不是出言恫吓,以兰贵妃的心性,要杀个王谧那简直是比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云萝……”王谧呆住了,瘫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
“到时候,兰贵妃再一状告到皇上那儿,说是我的手下暗地里私通西疆公主,云萝是要参与瑞王选妃的人,破坏瑞王的选妃宴,敢抢皇子的女人,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不光你有罪,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更严重的整个宰相府都有连坐之责!”
若惜一想到皇家的可怕之处,忍不住激动起来,眼见着王谧呆滞地神情,又觉得可怜,
可怜也没有法子,她半晌才缓缓道:“挥慧剑斩情丝吧!虽然很难,可总比丢了命强。”
若惜真的没有想过她跟王谧说的这些话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直至第二日,第三日,王谧都没有来铺子里。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直到一连过了七八天,他仍然未来,这才觉得可能出问题了。
她便和双儿两人找了辆马车,去了王谧的庄园。
庄园里静静地无人应门,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刚进去就听到有不断的咳嗽声传来,若惜皱眉问道:“王谧?你在家吗?”双儿有些害怕地揪着衣角。
步履踏过前厅,后院,进了内院,王谧的咳嗽声越来越清晰。
若惜走近卧房,只见房间门半掩着,她推门而进,看清躺在榻上的人时,不由得掩口失声:“王谧?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