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蚕丝的事情。
云萝大感兴趣,王谧滔滔不绝,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王谧见她好奇地抚摸着蚕丝,唇边浅浅笑意,眉角处勾勒着的小小的图案,虽然相貌与天凤国女子迥异,料想应该是外族女子,但是艳美清丽,不可方物,突然间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地相邀:“云……云萝,我带你去看看蚕宝宝吧!”
“啊?可以么?”云萝脸上一喜,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收起笑容,环顾四周,京城街道喧嚷,她此次来选衣物无人跟随,为什么不可以……纵容一次?
“当然可以!”王谧暗暗朝正在挤眉弄眼笑话他的伙计们使了个眼色,随即简单收拾了下,就请她上马车。
云萝有些犹豫,但还是上了马车。
看着她俏丽的身影隐于马车帘子里时,王谧只觉得胸口像是被谁用重锤击过,一下一下跳得异乎寻常的火热,他跳上马车,意气风发地朝自己的庄园赶。
若惜出资帮助他养蚕,扩大了规模,如今早已不是砖瓦墙内自家蚕房,而是另扩了一百多间专门的蚕房,他将四周空地的地契买下,盖起了绵延数里的庄园,如今他不再是青衫布衣,家徒四壁的穷光蛋了!
王谧珍惜若惜带给他的一切,甘心情愿地当她的下手,这人啊,一旦有钱了,就思虑着年纪上长,是不是该娶房媳妇了,若惜经常这么打趣他,他总是脸憋得通红,一声不吭。
他幼年时曾经在西疆雪原生活过,见惯了那儿能歌善舞的姑娘,对于天凤国那些拘谨的女子总是略失兴致,西疆那里的姑娘热情爽朗,**辣地叫自己的情郎阿黑哥,将情歌放肆地在雪原上回荡。
而他本来不知道自己将会是谁的阿黑哥,也不知道谁会是他的阿诗玛!可是今天,他的阿诗玛来了!
有时候,用不着千纠万缠,媒婆上门,只要是见了,那就是一眼万年。
赶着马车,王谧的心就像浸在蜜罐里一样。
马车帘子吹起,云萝的眼神慢慢投注到王谧身上,年少俊俏,家有薄产,养蚕种田,真是自由的儿郎。
马车一路出了城,行至郊外近十里。
云萝不由地撩开车帘,探头望去,一片碧绿茵茵的青草地,和一望无际的农田,天凤国富庶,百姓们生活的安居乐业,愉悦自由。
真是让人羡慕!云萝唇角慢慢绽开一抹笑意。
王谧心情激动,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着,不发泄出来不行,他一改以往的儒雅斯文,高声唱道:“月亮高高升起在凉山……”
歌声出乎意料地高亢,有着与他外表不吻合的多情粗犷,云萝又惊又喜地一把掀开车帘子。
王谧摇头晃脑,心无旁鹜地歌唱:“索玛花儿开满了山岗……”
一道清亮的嗓音像黄莺鸟儿般接着他的尾腔:“你用那句木叶的悠扬,说我是你心爱的姑娘……”
王谧止住了声音,惊喜地回过头来看她,正好迎上云萝如秋水般泛着粼光的眸子。
马车缓缓行在泛在芳草香的郊外,歌声放肆地火辣,男声粗犷多情,女声婉转清亮,缓缓扬扬飘在空中,飘向那无际苍穹。
“梦牵来的江水弯又长,风微漾着荞麦的清香,你的眼光象火把闪亮,温暖我的快乐忧伤……”
“哦,你的美丽超乎想象……”
初秋多雨,水气弥漫了王谧的发丝,歌声在滴滴嗒嗒的雨点中终止,王谧体贴地为马车盖上了雨披,叮嘱云萝坐稳些。
云萝乖巧的答应,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好看的眼角眉梢都闪动着爱意,不由地也羞涩地抿唇。
淡烟疾雨中,马车迅速地朝庄园急赶。
湿泞的泥道上,马车的轱辘经过之外,,溅起一串串的泥花,雨越下越大。
“云萝!还有半里路,就是庄园了!”王谧擦了一把雨水,拉起缰绳,套在马脖子上。
不远处,笼罩在烟雨中的一片片房屋已经清晰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