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有的签文全都解完了,天香的脸色臭得快要绷不住了,就连若兰都觉得她太倒霉了,怎么能一次倒下的签全部都是下下签呢?
“施主,老衲已为你看完掉落的所有签,均为下下签……”
天香大怒,“我不相信!怎么会这么巧!”她一把将签筒全部夺了过来,将这些下下签全部塞进去,然后塞到若惜面前,大声道:“你抽!”
若惜没办法,伸手随意抽了一枝,天香冷笑着递给住持,说道:“你解!”
住持接过签文一看,登时脸色一变,颤抖着双手,看向若惜,“你……你……”
天香以为也是下下签,万分得意,“怎么样?我就说不准吧!你快解,看看是不是比我的还差?”
住持却良久不语,这种签除了上回皇后之外,已经数十年没有人再抽到过了。
南宫澈察觉有异,询问:“如何?”
住持脸色一变再变,叹道:“天意!天意啊!施主,你这签……”
若惜根本不信这些占卜问卦之事,淡然道:“这签有什么问题吗?”
住持道:“此签为帝后签,抽得此签之女必将母仪天下,陪伴君王身侧。”
若惜震惊。
南宫澈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天香听到这儿已经嫉妒的发狂,夺过签来吼道:“你这个秃头和尚,胡说八道!哼!这根本是个弄虚作假的玩意!我才不会相信!”
“够了!住口!堂堂皇家寺院,怎容你污言秽语?你懂不懂规矩?”南宫澈面色一冷,直斥天香。
天香吓得脸色一白,嗫嚅道:“太……太子息怒。”
她本来存着要拿下南宫澈的心思,如今姻缘签为下下签,已经失了先机,再说,南宫澈毕竟是天凤国名正言顺的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她哪有胆子再跟他硬碰硬?
“住持师傅,我们一行人暑日奔波,已经疲累了,劳烦寺内师傅打点几间厢房供我们休息。”南宫澈和颜悦色,因先皇之故,在这些出家人面前,他主动自称我。
住持深受感动,连忙道:“殿下恩德,请入厢房休息。”
随即有几个光头的沙弥来领众人去休息之所。
天香咬碎了银牙,签文一事偏偏无可奈何,哼,我命由我不由天,她还就不信这个邪。
她掏出随身带的药丸,拧成了粉末,洒落在冰镇梅子汤里,然后端盘进了南宫澈的房间。
房中无人,没人更好。
天香闪进屋内,将茶壶的水倒掉,将冰镇的梅子汤摆到了桌上,太子想必正在参观寺院,一会儿回来暑热难耐,看到如此冰镇的梅子汤,想必一定忍受不住会一饮而尽的。
做好了一切工作,她合衣躺在太子床榻上,拉下帷帐,暗暗等待。
寺院曲径通幽,青松林立,南宫澈用过斋饭之后便将若惜叫出来散步消食。
若惜虽然心里总有着隔阂,但是人家不久前才刚刚为她解围,再者太子之尊,她怎么敢拒绝?
“为何闷闷不乐?”南宫澈问道,出来有一会儿了,若惜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主动挑起话题,这使得他有些烦闷。
“殿下,已是深夜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月色如华,寺院安宁,远远可听见钟声长鸣。
南宫澈忽地凑近她,好看的眉眼因为突然些的放大,在若惜眼前恍惚起来,“大好的月色去睡觉岂不可惜?”
若惜脸色一红,不自然地后退了两步,“太子殿下请自重。”
南宫澈望着她的眼神高深莫测,恨不得要望进她的心里去,他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愈发显得妖孽惑人,“月色正好,你吟首诗来听听?”
太子之命,她岂敢违抗,若是不听他的,这个妖孽也许又要想出别的法子折磨人,她只好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南宫澈墨眸由浅入深,赞道:“好诗。”与她在一起,哪怕不开口说话,也似乎有着无尽的乐趣。
天香躺在房内,见月上中庭,太子仍未进厢房休息,不禁暗暗奇怪,却听见走廊上似乎有人回来,忙躺好不发出声音来。
苏亦承刚出来解手,对这寺院不熟,见各处厢房都别无二致,找来找去,回不到若兰的那一间,就只能一间一间地推开门。“李……若惜也去?”南宫澈皱眉。
太监诚惶诚恐,“是的,太子。”
“给本宫准备行装,一同出发。”
“是!”太监没想到太子瞬间换了主意,喜不自禁地快手快脚去打点行装。
圣旨一下,李宰相家要陪同公主太子前去礼佛,姨娘喜不自禁地随同,本来嫁到苏尚书家的若兰得到消息,便怂恿着苏亦承也跟着去。
苏亦承深知自己的仕途将来,与太子的荣宠必不可分开,将来太子必定要继承天凤国的皇位,现在巴结好了,将来才能一帆风顺,富贵荣华,自然也是顺水推舟。
钟鸣古寺梵音荡。
位于皇陵西郊附近的天龙寺是座百年古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