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对爱德华做出那么恶劣的事,越想越气,凯瑟琳握着匕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还好,因为匕首藏在袖口,只露出一点寒光的缘故,一路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凯瑟琳的异样。除了圣,这个时候远远的跟在凯瑟琳的身后。但是凯瑟琳因为满心思都是愤怒,自然没能发现背后这个不请自来的跟随者。
来到了辛格主教的房门口,凯瑟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这扇门,就像辛格主教曾经推开伯爵府的门一样不受欢迎。看着床上呼吸顺畅着沉睡着的辛格主教,就像当时看着在棺材中恬静沉睡着的爱德华。举起手里锋利的匕首,就像辛格主教曾经对着爱德华举起了手里的木楔。说着之所以杀死对方的理由,就像辛格主教喃呢着吸血鬼所谓的罪恶。历史,似乎在重演。只不过这一次受到惩罚的不是吸血鬼,而是人类。
“你并不知道什么是正义,却在这里自以为是!”双手高高举起那柄寒光闪烁着匕首,凯瑟琳漂亮的眼睛里现在凝聚的全部都是仇恨,以及泪水。虽然杀人是一件很恶劣的事情,但是相比起辛格主教的所作所为,这又算什么呢?闭上眼睛,凯瑟琳手里的匕首即将刺下去,那么这个安详沉睡着的老人就永远没办法睁开眼睛了。这个时候,圣的声音从凯瑟琳的背后响起:“你知道你这么做的代价么?如果你知道还质疑动手我没话说,但如果你不知道,我请你先听完再决定怎么样?”
本来就比较犹豫的凯瑟琳,在圣的这句话提醒下,高举的手并没有刺下去。但是,这双带着复仇信念的双手以及寒光闪烁的匕首,却也没有离开辛格主教胸口的趋势。显然,凯瑟琳在等圣把话说完整再决定动不动手。毕竟,背后的这个少年是能够理解她的,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自己和爱德华之间的故事的人之一。
“你完全可以把手放下听我说,因为我这并不是缓兵之计。如果我仅仅出于不想让这个主教死亡的目的,那我有不下十种方法来解决这件事,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圣很是自信的说道。确实,圣所说的话很可信,于是凯瑟琳放下了手里的匕首,但是并没有离开辛格主教的床前。不过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对圣相当大的信任了,所以圣并不会再要求什么。
“我知道,是他导致了爱德华承受了那么痛苦的事情。血债血偿,没错,如果有人这么对沙加,那我也一定会像你这样杀死那个人。但是,咱们两个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如果必须的话,那我能够堕落成一个杀人的囚犯,但是你不能。”圣倒是很会说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不管谁都愿意听到别人的恭维吧,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那就是他口中还掌握着揭开彼得堡真相的钥匙,你的父母都在这场惨剧中死亡了,你也一定很想知道背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吧。尽管现在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了丹尼特帮,但是真正动手的不会是丹尼特帮的全部人。也就是说,杀死你父母的一定有一个人。你难道不想给你的父母报仇么?如果说辛格主教剥夺了你的爱情,那么这个人几乎是剥夺了你的一切啊,甚至是家乡。”
“我并不是在劝你不要杀死辛格主教,他跟我非亲非故,而且我对于制裁吸血鬼并不赞成。反倒是,我很同情你。也就是说,如果让我在你们两个中选择一个的话,我会选择你。但是,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选择题,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人生,也不仅仅是只有爱情的。再说,爱德华不是还没有死么?辛格主教不过是把他封印了,解开封印的话,爱德华还能回到你身边的。但如果你动手了,那么你今后即便是能够和爱德华生活在一起,也要背负上很强的负罪感。”
“爱德华为了等你,执意变成了吸血鬼。如果说他有一个遗憾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对于他为了等你而不得不杀死的人的负罪吧。你也不像你们两个人都被负罪感缠身,所以,有的时候即便是对方再过分,也要学会随它去。毕竟,一个人的一生不可能全部按照他的预期来完成,总要牺牲些什么。你是愿意牺牲你的良知,还是牺牲你的一时冲动?”
说着说着,对面的凯瑟琳再一次哭了起来。相比其前面那次,我想这次凯瑟琳泪水中的成分居多的应该不是无力,而是不甘。不能够手刃封印了爱德华的人,即便她自己都知道这个选择是正确的,但这种牺牲谁又能体会到呢?明明自己有机会,但是却为了一些什么不得不放弃这个机会。这种遗憾很少有人能够体验的这么真切的吧。多数人都能体会到后半部分,那就是机会消失,不过这两者间有一个本质的区别,是否有机会。
就那上学来说,在学生年代的我们,都有一所理想的学校。尽管,这个学校可能太过遥远。牛津,剑桥,哈弗,这些为什么不可以呢?北大,清华,复旦,这些也能是自己的理想啊。但是,最后有多少人走进了自己梦想的学校呢?我们都会说,如果我们好好学习的话,那就能够进这样的学校。确实,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即便是弱智儿,如果恒心很强的话,那也能够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但是,我们并不能算是有过这样的机会,最多,充其量也就是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