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应该没人还能阻拦圣了吧。那么,圣就要站在这个通风口前爽爽的深呼吸几次了。
或许是因为这口井不想让圣靠近的原因,即便是在这个时间,圣想要深呼吸的念头被一个人打断了,让圣不由得在心里恨恨咒骂一句。这是一个女人,正把头从通风口探出去,在观察着什么。一般女生表现成这个样子就是在哭吧,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所以才会把头伸出到窗外。额,或者通风口外。
“咳。”圣咳嗽了一声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果然,听到圣的咳嗽之后这个女人手忙脚乱的把头伸回来,还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动作之快让她险些摔到外面去,如果不是圣眼疾手快的拦腰抱住了她的话,那她就只能在这口井里面抹眼泪了。
被圣以很暧昧的方式救回来的女人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圣,然后递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我就掉下去了。”看到女人的正脸,圣才发现自己随便救下的竟然是一个大美女,而且是自己认识的大美女。那个艾伦的姐姐,凯瑟琳。她大晚上的不睡觉,大概就是在怀念自己的父母吧。从艾伦那里圣知道了这可怜姐弟俩的经过,所以并没有对凯瑟琳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不好意思啊,我出现得太突然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会先给你一封信,以告诉你我即将在你身后咳嗽。”圣笑着松开了手。
圣的这个笑话还不算很烂,至少凯瑟琳笑了。这个少年虽然在今天不久前才表现的那么强势,距离自己那么遥远。只身一人就拯救了这里所有的幸存者,像这样的人应该出现在史诗中,而不是自己的生活中。但是,圣的这个笑话却拉近了他和凯瑟琳的距离。或许,圣并没她所想的那么遥不可及。
“你很幽默,跟他一样。”凯瑟琳笑着说,脸上还挂着没完全擦去的泪痕。
“和他一样?”听到这句话圣不免有些泄气。这个女孩已经心有所属了啊,那他就不应该和她走这么近的。不过,这也是男人的共性吧,至少是这么大的男人的共性。只要看到好看的异性,就总想表现些什么。
“嗯。”凯瑟琳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圣的眼睛,“知道这口井的名字吗?”
“不知道。”圣才来了一天,而且没怎么在彼得堡转,怎么可能知道呢。
“许愿井。”凯瑟琳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迷离了起来,似乎回忆到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凯瑟琳才继续说,“有兴趣听一个故事么?”
圣没有回话,而是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把话题进行下去的派头。看到圣这个样子,凯瑟琳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了。确实,最好的恭维方式就是倾听。
“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和我爸爸出去玩,就在这口井边。当爸爸告诉我,你往这口井里面投下一枚硬币,并且真诚许愿的时候,它就会达成你的愿望。因为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所以我就信以为真的拿出一枚铜币,虔诚的在心里说,我希望明天就得到那件粉色的洋裙。然后把硬币轻轻的扔了进去。”
“结果第二天,我真的就看到了那件心仪已久的洋裙。并且不是爸爸妈妈买给我的。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趁着夜晚偷偷离开家门,拿着床头柜上爸爸给我的一枚铜币再一次的地跑到了许愿井边,并且再一次许下了自己的愿望。或许是因为我太贪心了吧,一不小心我就失足落水了。我大声地喊着,可是并没有一个人听到。我能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消耗完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沉去。”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幽灵吧?”圣突然无比认真的提问道。
“当然不是了,如果我是幽灵怎么会在落井的时候感到害怕呢?而且,我是幽灵的话你也抱不到我的。”凯瑟琳没有计较圣的天马行空,继续往下说,“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我甚至自己都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在昨天夜里落井了。因为在我离开家的时候,那枚床头柜上的硬币还在。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嗯,确实很奇怪。”圣这次没有再捣乱,认真的回话。
“对啊,说那是一个梦吧,可是我却感觉那么的真实。甚至,我还能感觉到井水呛到肺里面时候的疼痛,以及冰冷的井水就围绕在我身边。不,应该说是包围着我。可是如果说这不是梦的话,那要怎么解释我还活着?并且床头柜上的那枚硬币还在的事实呢?无法解释,别说是当时的我,就连现在的我也解释不清楚的。不过,我却再也没有去过许愿井边。直到,我遇到了他。”
“他是一个吸血鬼,英俊,高大,温文尔雅。我们相识是在我获得数学博士学位的时候。在领奖台之下,我能看到欢呼的人群。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但是唯独他,我不认识,或者说从没见过。可是,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种熟悉。并不是朋友间的那种熟悉,也不是亲人间的熟悉。这种熟悉,似乎我能看穿他的一切,能够感知他的心跳,能够呼吸他的高贵,总之,他的一切都那么让我着迷。久违但是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