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停了下来。
“到了,师傅!”司机开了前灯,他转过头来对着正迷迷糊糊的曾健喊道。
“哦!到了。”曾健如梦初醒,“这是到哪了?”
“就是您所要到的景江别墅啊!”司机的态度非常的温和。
曾健转过头来把视线投向窗外,尽管此刻夜色迷离,但眼前的一切他还是异常熟悉的。他的眼神注意到了别墅群门前的一棵大树。
“师傅!您就把车开到前面的那棵大树旁边停下吧!”他对那个司机吩咐道。
“好的。”
曾健在大树旁边下了车,然后就将身子隐藏在了那棵大树背后。
从这里到乐舞雪的家也就一百多米远的距离,只要她们家窗户里还亮着灯,他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曾健借着一点微弱的路灯光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乐舞雪家的房子里的灯依然还亮着——这对曾健来说是一种兴奋。至少说明,她和他一样,还没有入睡。
很快,曾健的脸色又暗淡了下来。即使是这样,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能不顾一切地冲进屋去把乐舞雪给拉走吗?或者是带着她远走高飞?——这太不现实了。
曾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不断地等待。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等待着皎洁月光的来临。
对于这样的等待,曾健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回了,这三天来,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为爱情痴心的男人在不停地等待着度过时光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幸福。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舞雪家窗户里透出来的亮光突然熄灭了。曾健的心也紧跟着凉了下来。
看来,今天又是白跑一趟了。
曾健背靠在大树上,仰望着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想尽量地使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他想使自己能够尽量地忘记这人世间的所有一切,可越是这样,他的心境就显得越是沉重。他真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去大吼一声,吼出他心中所有的郁闷,吼出他心中所有的痛苦,只可惜他此刻正身处在人户密集的大街上,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只能一个人在心里黯然地神伤。
渐渐地,曾健还是从树影里走了出来。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午夜了,白天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也少有车辆的来往。
曾健在路边上等了一会儿车,半天都没见一辆的士从他的身旁经过,他便迈开脚步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就在要经过一个花坛时,曾健突然停住了。就在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正是那个令人讨嫌甚至听起来生恶的陈亮。他正开着一辆跑车向乐舞雪家疾驰而来。那跑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大,划破了夜空的宁静,震耳欲聋。
曾健记得很清楚,陈亮所开的那辆车在这个城市里几乎是绝无仅有,所以每次他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总是这样一种炫耀的标志。
在路口,跑车放慢了车速,一会儿它就在路边上停了下来。
陈亮并没有立马从车上下来,他只是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给某一个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一个人靠在背椅上悠然自得地听起了音乐。
曾健转过身来,跟了上去。
他觉得奇怪:自乐舞雪回家之后,他好像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这三天来,陈亮几乎每天都会按时出现在乐舞雪的家门口。而且每次来,他都会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要么就是给乐舞雪买一些她所喜欢的东西,可以说是殷勤备至。可为什么今晚他一改常态不进乐舞雪的家门了呢?而且现在看来时间又这么晚了?
这所有的一切在曾健看来真的太不正常了。
就在离跑车不远的地方,曾健找了一个阴影把自己给隐藏了起来。他倒要看看陈亮这个浪荡公子哥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