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悲伤呢?”走在回家的路上,曾健不断地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也就在他刚要上一座人行天桥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身影引起了曾健的注意。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而且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此刻,她正走在人行道上,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她背对着他,曾健看不到女人的脸,但从女人的背影里,曾健的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直觉:他觉得女人的身影太像一个人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就是他的母亲。他都有好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了,难道这都是天意吗?
曾健这样想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脚步。他径直向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可不知为什么,就在他刚要接近女人的时候,那女人竟然无意中便消失了。曾健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球,可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除了一个个陌生的行人之外,根本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难道我真的看花眼了吗?还是老天的故意捉弄?”曾健在心里这样责问自己。
他不甘心。怎么也不会甘心的。
在天桥下的一条石凳旁边站了一会,曾健又继续向前走去。他向来都不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
就在曾健即将要走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从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随着夜风的侵袭,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曾健立马回过头来。接着路灯射下来的一点点微弱的光,他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树底下,正用一双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女人披散着一头蓬松的头发,额前的几缕头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只留下两颗眼珠子还在夜幕中转动着;她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碗……在曾健看来,那形象和一个乞丐几乎没有两样。
半天,曾健才回过神来。
“小伙子!我的身上没有钱的。”见曾健一直都默然无语,妇人又不得不这样向他解释道。
这下,曾健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就在刚才的时候,妇人把他当成一个小偷了,就在他刚要接近她的时候,她把自己藏在了那棵大树的背后。
“老奶奶!我看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小偷。”
“你不是坏人?难道坏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脸上的吗?”尽管曾健微笑着解释,但妇人还是做好了应战一切的心里准备。这样的故事她见得多了,她得时刻提防着。——这是一个人保护自身的本能。
“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再叫我奶奶,你看我……有你说的那么老吗?”妇人继续说。她的性格在曾健看来就仿佛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对了,我还忘问你了,这大半夜的,你那样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干什么?”
“我……”曾健吞吞吐吐的,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向妇人解释。
“你……你什么?你要不是小偷,那么就应该是一个淫贼,想吃老娘的豆腐是吧?告诉你,老娘可是不吃你这一套的。”
曾健哭笑不得。他是那种人吗?不要说小偷不是,那淫贼也就更是无从谈起了。就在刚下,面对朱雨晴那样在公司里被公认的大美女,他都无情地拒绝了她。
“大姐!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直到此时,妇人说话的口气才温和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您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曾健说。
“我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妇人疑惑了,“你没看错吧!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你真的很像,而且从背影上看,还不是一般地像。”
“那我现在呢?”妇人很明显是指曾健在看到她的面容之后。
曾健摇了摇头。“现在有点不像了。”
“你也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见曾健摇头,妇人显得有些沮丧了,她转过身就要走。
“大姐!你这是要去哪?”曾健追了上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尽管在心里一句确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可他对她却产生出一种隐隐的情意。
“去哪都行,反正只要离开你就行。”老人不无好气地说。
“夜都这么深了,您一个女人只身在外,很不安全的。要不,我送您回家吧!”
“不必了,我也不想麻烦你。你还是自己回家去吧!不用管我的。”妇人一边走,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