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不情愿,但曾健最终还是转变了方向。
他沿着一条大街一路向北走去。乐舞雪的家就在这条大街的尽头。
曾健记得很清楚:三年前,就在乐舞雪失踪后的那段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要经过这里,然后一个人便在她家门前的一棵大树下默默地守候。直到夜深人静了,他才肯依依不舍地回来。
那段日子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日子。为了能够得到一点关于乐舞雪的消息,他几个月下来,几乎瘦了十多斤。
如今,在三年之后,曾健又重新走在了这条大街上,他甚至都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人心隔肚皮,他得作好应对一切不测的准备。
这条大街从头到尾也就一公里的路程,曾健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着不断向前延伸的路面,每走出一步对曾健来说都是那么的艰难,甚至是难于登天。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乐舞雪的家门口。在那扇铁门外,他徘徊了很久。
“小伙子!你找谁呀?”一个看门的大爷晃动着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曾健立刻停住了脚步。他的心里一阵惊喜,原来那个看门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代替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老大爷虽然有一把年纪了,但精神看上去不错,而且还生着一张和蔼的面孔。
“我……”曾健的嘴里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其余到嘴边上的语言都被他给无情地咽回去了。
“你找谁?”老大爷又不厌其烦地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没有。”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曾健想起了他的过去,更想到了乐正宇那张无情的脸庞。
他决定离开。
“大爷!也许……也许是我走错门了。”
可就在曾健正准备放开脚步的时候,乐正宇刚好从楼内走了出来。
看来,曾健想全身而退的话已经来不及了。乐正宇在老远就看见了他熟悉的背影。
“老丁!那个人是谁?”他很快就来到了铁门前。
“我也不认识。”老丁说,“这个年轻人好像是找错了门。”
“找错了门?”乐正宇抬眼又望了曾健一眼。他一点也不相信老丁的话。“你把门打开一下。”他对老丁吩咐道。
随着开锁的声音,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乐正宇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径直来到了曾健的跟前。
“小伙子!你是在找我吧?”乐正宇用眼睛把曾健从上到下大量了个遍,然后问他。这个年轻人在他的脑海里似曾熟悉,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曾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他真恨不得有个地洞马上钻进去。他确实还没想好应该用怎样的面孔来面对乐正宇。
“我也许真的是走错门了。”曾健这样随口说了一句,就想马上离开。
“小伙子!你等一等,好吗?”乐正宇向曾健走近了一步,“既然都到家门口了,又何必要如此拘礼呢?进屋喝口热茶也可以呀!”
曾健做梦也没想到乐正宇会这样不依不挠。他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算了,我今天还有事,等有空再说吧!”
这时,乐正宇终于听出一点端倪来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曾健,他就是想不出他今天这样冒然来找他究竟是因为何意。
“不用说,一定是和舞雪有关。”想到这里,乐正宇不由得显得有几分兴奋起来。自乐舞雪三年前去英国后,他都好久没有再见到她了。就在她决定从英国回来的时候,他本打算亲自去接她的,可由于公司一时事多,所以就临时耽搁了。想想这些,乐正宇还真后悔自己。
“年轻人!你能够把脸转过来吗?”
曾健愣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即使你不转过身来,我也能猜出你是谁了。”乐正宇说,“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是吗?是有关于舞雪的消息了吗?”
谈到乐舞雪,曾健终于把身子给转了过来。这件事不能再隐瞒了。
“是的。”他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那她现在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听到曾健嘴里的回答,乐正宇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就在刚才,他还准备去公安局报案呢?几天下来的苦苦寻找全都是一无所获,他的心也确实沉到了谷底。
“她……她……”尽管话到了嘴边,但到了关键的时刻,曾健还是犹豫了。
“她……她究竟怎么啦?你快说呀?”乐正宇又把身子向曾健靠近了几步。在他的面前,他一点也没变,依然是那样一副盛气临人的样子。
“她……就在我的家里。”想了好久,曾健终于还是说出他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什么?”乐正宇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的眼神一下子就由焦急变成了愤怒,“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现在就在我的家里。”反正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曾健提高嗓门又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对乐正宇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