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当曾健的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乐舞雪听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睁大了一双惊恐不安的眼睛看着曾健。
曾健冲她笑了笑。“看把你给吓得!”他继续说,“其实到了后来,真的就很具有戏剧色彩了,你猜怎么着,就在我感到自己无所适从的时候,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头顶,紧接着,宝剑所发出的光也逐渐跟着暗淡了下来……”
曾健再次弯下腰去试探了一次。就在刚才那道闪电光划破天际之后,宝剑显得静寂了不少:没有了强电流的干扰,它就像一只温顺的羔羊静静地躺在那里。
曾健用手轻轻地拂去了宝剑上的少量泥土,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那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他不得不把自己的身子紧靠在了坑壁上。
你还真别说,宝剑虽然分量不大,但确实很沉重,足有大几十斤,当曾健要拿起它的时候也确实费了好大的一番工夫。
曾健睁大了眼睛,仔细地欣赏着手里的这个尤物。这简直就是一个精灵,不管是色泽还是刻在剑柄上的花纹,无一不是完美无缺,就单说那几条龙,在人的眼睛里就有栩栩如生的感觉。
这魔界的杰作真是太美妙了!曾健不得不在心里赞叹。有了这样的奇遇,曾健暂时忘记了他此刻孤独与无助的处境。
他左手握住宝剑的剑鞘,右手紧握住宝剑的剑柄,一把把宝剑从剑鞘里给抽了出来。只见一道寒光之后,一声脆响便如迅雷一样很快贯穿了曾健的耳际。宝剑虽然在地底下沉寂了五百年,但依旧如新。剑刃依然锋利无比,光鲜亮泽,人的面孔在剑身上清晰可见。
大风终于从不远的山间刮过来了,来得是那么的猛烈,一片片落叶夹杂着尘土就仿佛是巨浪一样向曾健所在的坑地席卷而来,而此时,天空也突然变得黑暗了起来。
看来,雨水马上就要来到了。
曾健急忙把宝剑放进了剑鞘里,挽住剑鞘上的一根绳子把宝剑背在了肩上。他的眼睛在四处搜寻着,借着闪电一点模糊的光线,他终于看到了长在坑壁上的一丛杂草,心里不免一阵惊喜。
他踮起脚来一把抓住了那丛野草,然后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身体便一下子腾空而起,重重地摔落在了坑旁边的草地上。还好,那草地肥厚且土质松软,曾健的身体并无大碍,他站起身来,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便向着生长在山脚下的一棵大树奔了过去。
那棵大树曾健也说不上名,反正树叶极其厚密,而且纸条丰满,在他看来就仿佛是一把大伞。
他刚一跑到树底下,大雨便稀里哗啦地下了起来。
望着眼前一片水雾蒙蒙的天空,曾健陷入了沉思。雨从刚开始到现在都已经下了快要两个多小时了,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息下来,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寒冷和饥饿是一把无形的剑,在刺痛着他的身体。
曾健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圈缩在树底下,冰冷的寒风吹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看来,如果雨一直这样下的话,曾健就真得把命给交代在这儿了。他把魔剑从肩膀上取下来,紧紧地拽在了自己的手里。
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到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也许这个世界都在欺骗他。在人间的时候,沈千雅在欺骗他的感情;在魔界的时候,这个老者在欺骗他的心灵,什么世界的主宰?什么神通广大?在曾健看来,那都是一些屁话,它们只是老者用来欺骗他的一种方式而已。
曾健站起身来。他感到了有生以来的绝望,心情甚至比跳海时还要沮丧。他举起了手中的魔剑,他想把它摔出去,摔得远远的,身体都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了,要它有什么用?
可就在曾健即将放手的时候,雨咯的一声突然就停止了。一会儿,太阳很快就穿过了厚厚的云层露出脸来。
曾健傻眼了。
这是怎么啦?
难道说这剑真的就如那老者所说:它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吗?这简直太玄幻了,就像是小说里离奇的情节一样,甚至都令人难以置信。
在树底下傻愣了一会儿,曾健又重新把魔剑背在了背上,踏上了下山的路。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就是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从半山腰到山脚下看起来也就只有很近的一段距离,曾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长的时间,就在他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在西边的天空,只有一片淡淡的余晖还残留在眼前的这个世界。
在一处悬崖边上,曾健停下脚步,他把自己的视野向前面望了望。这一望还真把他的心境给兴奋了起来:就在离他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他终于发现了一条贯穿南北的路。那路面虽然弯弯曲曲,也不是十分平坦,但对曾健来说却是一种希望。
人啊!毕竟是社会的人。一个人如果脱离的社会,就有如一条鱼失去了自己所生活的水一样,他将无法生存。
曾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尽管他从人间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世界,但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