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
“你在离开他的时候,他身上或者是脸上又什么异样的表情没有?”听完了钟琴的讲述,曾健用一副惊异的表情问她。就在她的话语刚落地的当儿,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画面:一个男人此刻正在往跨海大桥的方向走,他就和当年的自己是一样的,准备去自杀……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钟琴停住了哭泣,抬起头来望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小伙子一眼,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哦!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感觉到钟琴在自己身上异样的表情,曾健忙向她解释道。
“对了,女儿!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叫……”说到这里,老钟不由得住了嘴,是啊!直到此刻他还真的不知道曾健的姓名。
“我叫曾健。”曾健忙自我介绍。
“哦!对,曾健!你看我这记性?曾健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钟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俩。“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会儿后,她就把眼光停留在了曾健的身上。
“没……没什么意思。”曾健说,“我……我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这个人命关天的时刻,曾健再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他不得不对她们开门见山。
“什么……不……祥的预感?”钟琴的母亲听到曾健嘴里的这句话,有些忍不住了,她转过头来用一双惊恐的眼神望着他。
“好了,我不想再多说了,我得赶快去。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说完,曾健也没顾得上老钟一家人心里的感受,撒腿就走出了房间。
他一口气就冲出了包子铺的大门,然后向着自己脑子里预定的方向赶去。那个忧心的小伙子马上就要到达跨海大桥的中央了,他得在他跳海之前赶到那里,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不知怎的,就在曾健走出包子铺的当儿,他眼前的世界突然一下子就变得停滞了下来。所有的一切事物在他的眼球上骤然停止了,包括行人,还有路上疾驰而过的车流,而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就连那飘零的落叶此刻也悬浮在了空中,风的影子在他的眼里甚至都清晰可见……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脚步在加快地前行。
他拨开眼前一片接着一片的树叶,径直来到了大桥头,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个男孩就站在大桥的中央,望着面前一望无垠的大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曾健正准备赶去拉他的时候,男孩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的脚步向大桥的桅杆挪动了一步,他闭上了双眼,身子也一下子向桅杆靠了过去……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曾健的心都悬在了节骨眼上,他猛然停住了脚步,看着男孩,使出了自己全身的意念:停住!停住!停住!……他把这个词几乎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等他造次睁开眼睛看那个男孩的时候,奇迹果然在他的眼前发生了。
男孩就在曾健的意念中真的就停住了,他的身影就永远被定格在了即将要跳桥的那一刹那。
曾健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他缓缓地向男孩走过去,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拉,男孩立刻就被拽回到了桥上。
就在男孩倒地的瞬间,时间也紧跟着转动了起来。马路上的车开始跑了,而行人也一个个从曾健的身边擦肩而过……在曾健的眼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也许是刚才在桥面上摔疼了,男孩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屁股,他用一双怒眼注视着曾健。
“我……我说你是谁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男孩的心里有些不大服气。
“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只要你懂得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面对男孩的怒焰,曾健一点也不生气,他一直都保持着一种非常平静的心态。年纪轻轻的,就要去寻死,他真为他感到不值。
“可是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根本就不需要,而且我也从未想过要你感谢我。”曾健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到底是谁?”也不知怎的,就在曾健即将要从他身边离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后悔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来了。
曾健站住了,他只是转头对男孩微微一笑,继续迈开了脚步。
曾健没走多远,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在他的旁边停了下来。车刚一停稳,钟琴一家人就立刻从车内给钻了出来。
第一个下车的人是钟琴,她看了曾健一眼,就急忙绕过来往的车流向男孩冲了过去。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钟是最后一个才走下车的,他没有跟着老婆和女儿一起过去,而是在曾健的面前停了下来。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静过,从曾健在包子铺里那脸上的表情,他早就猜出来了: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没什么。”曾健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那个男孩和钟琴说。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对任何人说。
老钟用一双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