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健究竟是怎么走出的咖啡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也不能判断对错,而只能从其良知上知道自己应该那么做。他不能做一个对不起自己的人,更不想做一个无用的男人。
“刚才在咖啡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问一下吗?”车拐过了一个街区后,朱雨晴突然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静谧尴尬的氛围。
曾健的眼神望着窗外,他不想对任何人提及刚才的那一幕。金钱可以买任何东西,但不能买一个人的灵魂。
“怎么?不好说,是吗?”
“不是不好说,而是说出来没有任何的意义和价值。”好久,曾健才转过脸来说,“对了,朱小姐!我和你素未谋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
“也许是缘分吧!”朱雨晴专心开着车,她没有转头看曾健。在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燥热。说真的,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帮眼前这个从未谋过面的男人呢?反正就是一种直觉。
曾健笑了笑。“缘分”这个词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遥远了,而且还非常可笑。自从魔界回来后,第一个认识了乐舞雪,他原本以为找到自己的感情归宿,可后来哪知道那竟然是一段孽缘。从此以后,他都不敢相信“缘分”这个词了。
不过,朱雨晴是第一个在曾健面前提起缘分的女人。这多少让他感到了些许欣慰。
“你笑什么?”朱雨晴在车前的反光镜里看到了曾健脸上的笑容,她不禁问了一句,“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这倒不是。”这一路说着话,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突然觉得柔和了许多,“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曾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雨晴给突然打断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很有趣。”他不得不绕开了话题。
“对了,你看我们聊得这么开心,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呢?我叫朱雨晴,你呢?”
“曾健。”曾健说。话一说出口,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绯红。母亲给他取的什么名字,每一说出口都叫人觉得恶心。因此,他一直都害怕有人问起他的姓名。
“什么?”朱雨晴的脸上显出几分惊异的神色,她以为自己的耳朵是听错了,所以才重新问了一遍。“真贱”,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健。”面对朱雨晴的疑问,曾健不得不又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曾是曾国藩的曾,健是健康的健。”为了打消她心里的顾虑,曾健在后面还特意给她解释了一番。
“哦!我明白了。”直到此时,朱雨晴才恍然大悟。
“其实,不怕你笑话,我也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中国的汉字那么多,可母亲偏偏给我选中了这两个字,我也感到很无奈啊!”
“没什么啊!我倒觉得这两个字挺好的啊!你的母亲把你生下来,不就是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吗?这有什么不好呢?”
“这个名字好是好,可就是那个姓。”曾健说,“我本来也和你一样姓朱的,可后来我母亲硬是把我的这个姓给换掉了,所以才有了我今天这个名字。”
“为什么呢?难道你不是随你的父亲姓吗?”从曾健的眼里,朱雨晴看到了悲伤。那应该说是一个男人说不出的痛。
想到自己童年的一些事情,曾健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时候,车已经开出去市区很远了。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也逐渐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今天晚上你准备去哪?”在郊区的一个十字路口,朱雨晴乘着等红灯的当儿,问曾健。
“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朱雨晴用一双期待的眼神望着曾健。
“今晚我可能真的就无处可去。”说完,曾健的脸上不禁显出了几分伤感的神色。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
“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这里附近的一家旅店。”拐了一个弯,车很快就在郊外的一家旅店门口停了下来。
朱雨晴下了车,没和曾健说一句话,就直奔旅店大门而去。
曾健从车上取下行李,关了车门,一个人在车前站住了,他在等着朱雨晴出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朱雨晴出来,他有些着急了,便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了进去。来到旅店门口,他的眼睛在旅店的大厅里扫了一遍,见朱雨晴正和一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笑风生。这时,曾健才猛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朱雨晴提早进来是有其特殊原因的,她害怕和他在一起会引起别人的误会。而且从她和那个男人的表情上看
,她们好像先前就认识。
曾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他便去柜台办理入住手续,可那个女店员告诉他,钱已经交过了,说完,她拿了一串钥匙便领着他去二楼的房间。
在上楼之前,曾健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了朱雨晴和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向后梳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