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曾健站在女人面前心情激荡地叫出“舞雪”这个名字时,女人转过脸来,竟然睁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嘴里还用方言轻声嘀咕着一声,曾健没有听懂,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句骂人的话,他没有生气,而是对女人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怏怏地从快餐厅里退了出来。
餐厅里和餐厅外简直就是两个决然不同的世界。一阵寒风从他的耳旁吹过,他的心不禁从头到脚一直凉到了心底。街面上的行人一如既往地从他的身边一晃而过,可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在意到那些了。
尽管他一再逃避,也罢一再牵强自己,可他还是那么爱她,而且还那么在意她。他的生活甚至都不能没有她。想到这里,曾健便疾步穿过广场向马路边上赶去。
他坐上了一辆的士,然后就直奔乐舞雪家而去。在车上,他的心随着车轮的滚动开始在思念中飞扬。
来到乐舞雪的家门口,可那个开门的家丁却无情地拒绝了他。他把他关在了门外。曾健觉得气愤,要知道在先前的时候,他随着乐舞雪一起来到这里,他对他是多么的热情,而且几乎到了毕恭毕敬的程度。没想到今天,他对他的态度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薛伯!我只是想进去看一眼舞雪,之后马上就走。”曾健竭力地控制着自己心中愤怒的情绪,他在门外央求那个门丁。
可那个门丁就是铁疙瘩一个,根本就不理会曾健的请求。
“我都跟你说了,老爷有吩咐,他不让你进来,我也是没办法呀!”他紧皱着眉头。
“可我只是想看看舞雪。”曾健继续哀求门丁道,“要不,薛伯!你就去把舞雪给叫出来,我只看她一眼,马上就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看到曾健一直在那纠缠不肯离去,门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赶快走吧!就不要在这东想西想了,那是不可能的。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被老爷看见了,那可不得了啊!”门丁说着,张望了一下别墅里的一扇窗子,那是乐舞雪父亲的房间。
“可我只是想看看她,没别的。”
老人摇了摇头。”我就对你实话说了吧!老爷已经为小姐安排好了去澳洲的机票,明天就要动身了,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我劝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这个消息对曾健简直就是五雷轰顶。难道他们之间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吗?他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不,薛伯!您说的这话不是真的,舞雪她是爱我的,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我呢?这不是真的。”曾健紧握着大门的一根铝合金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就在那一刻,泪水一下子就模糊了他的双眼。这是人生的第一次,他为一个女人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那扇窗户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门丁有些着急了。“小伙子!你就赶快走吧!老爷已经被你给吵醒了,乘他人还没来,你就赶快走吧!对于老爷的脾气,我想你是知道的,就算你不为你自己,可你也得为我想想啊!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不容易,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时候,门丁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言和曾健说话了。
曾健看了看老人,他开始慢慢地挪动脚步。
“薛伯!请您一定要帮我转告舞雪,我爱她!一直都很爱她。”只走出去几步,曾健又突然转过头来对门丁说。
“好,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这句话带到的。”
就在曾健走出公寓不远,他就听到了乐舞雪的父亲责备门丁的声音。他这个人的蛮不讲理曾健就曾尝到过无数回,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有事没事地找人出气。他是恨透了他的这个富人德行。
穿过了几条街,曾健向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这次他没有打车。说真的,他不想一下子就回到那里。那间别墅里有太多他和乐舞雪的欢笑,更有太多她们曾经美好的回忆,几乎每隔角落,都留下了乐舞雪靓丽青春的身影……他不能忘记她,怎么也不能忘记。
这天晚上,曾健几乎整夜没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着门丁所说的话。乐舞雪明天就要走了,他在想着她离开这座城市的时间。
他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打开电脑,查询了一下去澳洲的飞机,是早上的四点三十分。现在的时刻是晚上的十二点整,那就是说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半小时。这大半夜的,他实在是太困了,于是关了灯,把身体往床头一靠,便眯了一会。可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他急忙换了一身衣服,连口脸都没洗就向着机场的方向赶去。
只可惜当曾健感到机场的时候,飞往澳洲的航班已经准时起飞了。他只看到了头上正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飞机。乐舞雪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在航站楼里,他没有见到乐舞雪父亲的影子,而见到了他身边那几个保镖,他们都戴着一副墨镜,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没有人在乎到他的感受,也没有人会去理解他心里的痛苦。这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