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此处动静的纪弘,几乎要被他逼真的表现给说服了。
但是高裘母亲在入门后,无所不用其极夺位争宠一事,在默路大城早已传得人尽皆知,更不用说高野没必要无聊到编出这种谎话,自欺欺人。离家五年来被心中愤恨折磨得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曾经身为高家继承者之一的气度和能力了。
因此比起素不相识,此时甚至是敌对关系的高裘,即使高野再鲁莽高傲,纪弘等人心中还是偏袒他较高裘更多。
“二少爷,我们本来还敬你到底是高家血脉之一,可是你这样明目张胆,出言污辱老爷和夫人,我便代替老爷惩戒你。”形势比人强,眼见高裘神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下新一步指示,高家近卫中一名中年男子出声喝斥道。
随即出手与高野战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他此举是为保护高野,避免高裘在他的连番挑衅下兴起杀意,还是急于巴结讨好得势的大少爷。
“高野。”察觉男子心思,刘风正想上前帮手,却意外的发现面对纪弘毫无还手之力的高野,对敌起男子虽是狼狈仓促,不过说什么都不似落于下风,一颗心这才放下大半。
“……几年不见,你的水系元素倒是突飞猛进,到达五阶中段了?”若有所思的眯起眼,高裘见男子不敌高野,渐渐败退,不仅没有表现丝毫惊讶,反是语意模糊的说道。
随即,男子在高野含怒出手下,一双手硬生生被水系聚集成的水刃贯穿,血花四溅。
无意手下留情,高野在成功重创对手后,迅速展开下一步攻击,誓要将男子废于当场。
“无谓,不可妄动杀念。”一声沧桑沙哑的感慨,自高裘身后传出,紧接着一枝由水元素凝聚的小箭,飞射至高野面前,彻底打溃他尚处于凝聚状态的能量。
本来,声音主人的元素之力或许远强于高野许多,但若不是藉由能量成形前的空隙,他定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破解高野的杀招。
时机掌握之准确,连远处的纪弘都不禁看得直点头。
“老师?”难掩诧异的盯着在飞箭之后步出的人影,高野的情绪一时间五味杂陈。
因为那个人,竟然是这几年教导他元素应用,自称流浪能力者的师傅。
“老师一词不敢当,小的只是谨遵大少爷吩咐,尽心教导离家的二少爷能量运用罢了。”一名须长过膝的老者,站定在高裘身侧,语出惊人道。
可想而知,老者的这一段话,在众人之间引发多么剧烈的化学反应。
“什么?您……你说你是在高裘的指示下,教导我元素应用?”视线难以置信的在老者与高裘两者间来回着,高野数度深呼吸,试图稳定情绪。
“高裘,你就这么想羞辱我吗?”这一句疑问,高野已经没有先前的愤怒失控,而是颓然绝望的沉下嗓音。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让你知道。”说话间,高裘责怪似的眼神飘向老者。
转过身,高裘背对着林家诸女道:“小兄……高野一向看不起我母亲,现在我需要来自雨红山上,深渊峰的落枝细根当药底,治疗母亲,你们转告林蒙,一起到佣兵公会接下我发布的任务,我可以不计较他当街辱骂母亲的过错……”
“你不是林府请来的护卫吗?既然如此,就保护几位小姐们,平安无事的完成任务,救回你的仇人吧。”
残酷的定下条件,高裘没有丝毫留恋的迈步离去,徒留高野失神的盯着他与老者的背影。
一场风波,因为高野意料之外的现身,变得更加诡谲难辨。
踏进戒备森严的城狱前,纪弘忍不住再次摇首。
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正的对,什么又是真正的错?
既然高裘没有再出手干涉,在博严的坚持下,林旻以数百张紫色钱票,以及出动的守卫军一人一块六级元素晶石的代价,从法席指派的护城将军手中带回纪弘。
只是众人齐聚在大厅商谈,该如何应对高裘要求时,林旻不顾高野缺席,再三向林逢宇等女确认。
高裘是指林蒙必须随行前往雨红山?
并在得到肯定答案后,自顾自在七个女儿注目下,担心的为儿子的安危团团乱转起来。
看这情形,纪弘都不禁要怀疑,难道是林逢宇刚才说得不够清楚,高裘要“七个小姐”以及林蒙一起接受任务?
不然这林旻怎么表现得像是这七个不是他的女儿,只有林蒙一个人会有危险一样?
看着林家诸女神色黯然的低下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纪弘不由得感叹林旻身在福中不知福。
七个女儿盼着他多些关注,在各个领域中努力,他眼中却只看得见两个庸才儿子?
“我去看看高野。”低声向博严解释一声,纪弘转身离开议事厅。反正林旻根本不会在意,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是去是留。
果不其然,直到纪弘消失在林羽等女的视线中,林旻都没有从挂心林蒙的状态中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