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仅剩的人只能带着家族眷属逃往村落的边境,却没想到由于屏障的关系,村中许多还未觉醒元素之力的孩童妇孺无力逃离,迫使他们必须留下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众人直至这时,方才恍然大悟。当初他们默许三位长老,隔绝村中与外界联系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紧接着,宇清不顾村民们失去战意的求饶,硬是于村边再次将人群中,尚有反抗能力的人尽数诛杀。
讽刺的为三年前叛乱的战场,重新染上鲜血,增添幽怨。
随后在宇清的命令下,他们被迫定居在战场与村落中间,一旦被发现有人心怀不轨、意图反抗,便会被拖至战场处死。
甚至为求谨慎,宇清建立哨所,禁止存活的村民们替昔日亲友收屍祭拜。
曾经的光之村,早已名存实亡。
“现在的村子里,住的都是那些外来的军队,你说,还有光之村吗?”
“唉──”听到这里,纪弘不免为光之村曾经的惨剧唏嘘不已。
想来若不是数年来的内乱,让光之村内元气大伤,堂堂一个元素村落,怎会落得受外人欺凌,毫无反抗能力的境地?
不过这些话,纪弘倒是没狠心得当着穆克的面说出来。
尽管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强迫他人面对过去伤疤,未免太过不人道。
“既然这样,那刚才?”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小队长,纪弘意在询问不久前,为何会有那一幕兴师问罪的场景。
“半年前,或许是村中出外处理任务的村人回来,发现光之村人事已非后,和驻守在这里的守军动起手,重伤逃进战场的范围……每隔一段时间,村里的食物就会失踪,因此他们判断那人还没离开,派我们趁着对方带走食物的时候跟踪……”
“既然知道对方是光之村的人,我们当然每次都是追击一阵后,假装跟丢,只是随着次数越来越多,他对我们的态度也就……哼,没想到他们还懂得怕。”话说到最后,穆克嘴角竟是露出一抹冷笑。
这些外来军队曾吃过对方的亏,不敢自行深入战场追踪,就是深怕落单时被一一击杀,这才让光之村人替他们去死。
没想到,光之村民这时倒是意外的团结,竟是让这种优劣明显的对峙,拖上半年还没解决。
“任务?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穆晶的人?”猛地想起阎柏曾提起,穆晶自村中势力翻盘后,便时常被派驻一些不合理的任务内容,纪弘询问道。
“穆晶?我当然知道,她现在可舒适得很呢!”乍听纪弘提起熟悉的人名,穆克脸上升起怒意,话语却是冷然淡漠道。
“怎么回事?”隐隐察觉穆克态度的怪异之处,纪弘不免为心中浮现的念头苦恼,该不会……
“她?光之村里第一个倒戈归顺宇清的就是她!”恶狠狠的咬着牙,穆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黯,接口道:
“不止是她,这一年来有许多人都投靠宇清,回头帮着他监视我们……我们彼此太过熟悉了……互相顾忌制衡下,想要成功脱离困境根本……唉──”
语末,穆克不知是惋惜还是无奈的止住话音,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么说来,她在村子里?”闻言,纪弘往村落中央望去。
现在的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去顾及光之村中的矛盾和混乱了。既然阎柏只要他带出穆晶,他照做就是。
至于穆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些留给阎柏去思考就好,纪弘唯一的目标,是取得岩皇草的解药,赶回雷之村中救治谢歆。
“轰──”
张开口,穆克正想回答纪弘,远处杳无人烟的战场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巨响,打断穆克的思绪,吸引纪弘的注意。
“糟!肯定是守卫队。”一拍脑袋,纪弘的出现太突然,倒是让穆克忘记,这个哨所除小队长外,还驻守着一队由村中背叛者组成的守卫队。
既然刚才纪弘出手攻击小队长时,他们没有出现,那就代表……守卫队出动了?
想起这半年来唯一会让宇清等势力关注昔日战场的理由,穆克不免一阵心急。那可是他们村子唯一还能反抗的力量了啊!
“年轻……您能不能帮个忙?”话音一转,穆克放低姿态道。
不是不明白穆克的语意,但纪弘只是保持沉默。
“您不是要找穆晶吗?她是这里的守卫队长,这时候一定也在那里。”老而精明,穆克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条件,让纪弘愿意前往帮手救援,因此赶紧说出刚才来不及表达的意思。
“……”挑起眉,纪弘仔细的观察着穆克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及反应,直到确定他没有说谎后,这才转身往先前经过的战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