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专注的样子,彷佛此刻的她眼中,只剩下了纪弘。
当然,她也彻底的忽略了当初让纪弘决心抓回这两人的理由。
看着纪弘和雨蓓旁若无人的样子,一直压抑着内心惊恐和疲惫的大哥,终于崩溃了。
掩不住心中愤恨,大哥歇斯底里的吼道:“怎么可能?我的观察员明明告诉我,所有实验体都还没觉醒元素能量,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被大哥的声音给唤回了神,纪弘这才发现,方才的他竟望着雨蓓的动作,望得失了神。
摇摇头,纪弘将视线转向地上的两人,花了一会儿时间才理解大哥话中的质疑。
“你是指刚才你偷袭我的时候,为什么会被发现吗?”想起不久前,眼前的两人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纪弘不禁皱起眉,语气中透出些微怒气的反问道。
“对……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你根本没有可能觉醒元素力量的啊……”彷佛根本没听见纪弘的问题似的,大哥只是不断的在脑中,确认着临行前,观察员交代他背下的资料。模样显得有些失神。
因为每确认一次,他就多一次心惊。
刚才纪弘的力量,根本不像是完全没有元素能量防身的普通人。
他和小弟两人拼了命的反抗,竟然只在他的手上,划上一个小得就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刀伤?
这不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啊……
“谁说我用的是元素能量了?”一边回应着大哥的喃喃自语,纪弘也同时侧过身,拍了拍雨蓓渐渐抓紧自己的手,希望藉此安抚她的情绪。
怎么一个本该文静温柔的女孩子,在这时会变得如此轻易失控呢?
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吗?
侧着头,纪弘得出一个不怎么确定的结论,心中顿时翻起一阵汹涌。
但……望向身旁的雨蓓,纪弘还是不想让重伤初愈的她,再做出任何可能危急自身或他人的举动了。
“什么?”听见纪弘的回应,大哥不禁有些错愕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瞪着纪弘确认道。
他刚才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用上元素能量?这怎么可能……
“那只不过是我的下意识反应,跟元素能量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望着大哥在他话音落下后,茫然呆愣的样子,纪弘不由得感到担忧。
大哥很优秀。即使没有过人的力量,他仍在实验开始前,尽全力增加胜算,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但也就是因为他的优秀,以致于他将大部分心力,全都放在了收集情报上,务求对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预先做好心理建设。
可是……一旦事态有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时,他……便会先被自己灌输的念头给淘汰了……
“不可能……不可能……”果不其然,就在纪弘兀自思考着大哥可能面临的状况时,地上,大哥开始失魂落魄的喃喃念着。
很明显,对自身掌握的情报太过自信的大哥,完全不能接受此时的状况。
默默的看着地上陷入疯狂般的大哥,和卷缩在一旁,吓得直发抖的小弟,纪弘心中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怜悯。
原本,只觉醒光明系元素力量的他,在这场战斗中应该是毫无胜算的。要不是他在被抓来之前,就已在地球习武多年,以姆特星系用语来说,就是拥有了颇高的武能,可能现在……被别人威胁生命的就是他了。
他不愿被人威胁,当然也不愿威胁别人。
这时的他,反而开始庆幸起当时的自己,就在雨蓓休息的山洞外。否则如果真的让雨蓓死在这两人手中,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既然现在雨蓓也已经没事了,不如就放了他们吧?
努力的说服着自己不能泛起杀意,纪弘很清楚,平时的他虽然温文儒雅,甚至有时还会给人一种温吞的错觉,但是一旦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他就会在转眼间,变成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怪物。
虽然最初形成这种个性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再让类似纪磊的过往,在自己面前重演。
但是即使现在纪磊已经逝去了,这种个性却仍然根深蒂固在他的心里、脑里,甚至就像是烙印在筋骨中般难忘。
一种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记忆似的存在。
思及此,回过神的纪弘不自觉低头望向身旁瑟缩着的小弟。
他知道,小弟始终都是被牵着走的那个人,他本身并没有太多邪恶的念头,于是纪弘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现在放过你们,你们还会不会再伤人?”
“不会了……不会了……”敏感的察觉到纪弘话中的玄机,小弟战战兢兢的连声说道,只求纪弘能就此放他们两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