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堆满笑容,只希望儿子能够放他一条生路。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会去看磊儿?”
“当然,我不就是希望你能唤醒他吗?只要他醒了,他就会变成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了。”挥舞着双手,纪煌彷佛早就被自己编的谎言给彻底洗脑了,此时说起未来的憧憬,不仅没有丝毫心虚,脸上反而还露出向往的渴望表情。
“你希望我去唤醒他?哈哈哈……可笑啊……哈哈哈……”听到纪煌的话,纪弘悲痛的大笑着。
想起纪磊在他手中化作流沙的那一幕,他就无法抑制的感到悲哀。
唤醒?这对纪弘来说无疑是一次更加沉重的打击。
要是他能够让纪磊解脱,那他又何必亲手夺走弟弟的生命呢?思及此,纪弘本就濒临崩溃边缘的情绪终于彻底瓦解,再也无法思考的放开纪煌,仰天大笑了起来。
与其说他是在笑,一旁的谢歆和海灵却更觉得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哀恸至极的悲鸣……
他不禁亲手打破水槽,更亲眼看着弟弟就这样在他眼前化作了细沙,可是他却什么也无法改变……
这不是在讽刺他无法救助他唯一的亲人是什么?
纪弘那凄凉的笑声在空旷的纪家大院里回荡着,映衬着满地血淋淋的尸体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现在哪怕是旁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那无法言语的悲伤……
看着纪弘歇斯底里的样子,纪煌心中隐约涌起一股不安,丢下兀自笑的发狂的纪弘,他奔向书房。
在看见书房惨状的那一刻,纪煌无力的跌坐在地,失神的呆愣着。
纪磊的死并不足以让他感到心痛,真正让他难受的是──他这些年来的努力,全都随着纪磊的死去而白费了!
他已经没有再一次重来的时间了,而他在这场实验中耗费的心血和精神更是他人难以想象的耗巨,这次损失怎么能不让他绝望呢?
因为这代表着他一直以来的苦心,全都像眼前的水槽般四散碎裂,再也不复存在了。
“啊──”就在纪煌痛苦的怒吼着时,从他的身后传来纪弘的声音。
只是比起刚才,此刻的他竟感到一股更明显的杀意和怒气。
“你的痛苦是因为磊儿的死,还是因为你的实验没了?”
缓缓侧首望向眼前沉稳平静的纪弘,这时的纪煌终于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异了。
因为即使修为如他,竟也没发现纪弘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
看着纪弘已然静默的表情,纪煌反倒希望他像刚才那般疯疯癫癫的。
竭力忍住心中兴起的杀机,纪煌知道要是留下纪弘,以后不仅做起事情来绑手绑脚,他的存在对自己而言更是一种威胁,于是虚伪的正色道:“当然是因为磊儿啊!我费尽心力想让他成为世上最强的存在,没想到你……唉──”
说完,纪煌还状似惋惜的叹了口气,情境的营造气氛十足。
年轻气盛的纪弘哪会是纪煌这种老狐狸的对手呢?在听到他的解释时虽仍满腹怀疑,口气却已经放软不少:“你说你是为了磊儿好?那你怎么忍心看他那么痛苦……你怎么忍心那样虐待他?”
“弘儿,磊儿也是我的儿子啊!人说虎毒不食子,我再怎么狠也不会伤害他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却被你给打乱了……’眼看已经成功吸引纪弘的注意,纪煌再接再厉的说着。
满脸的哀恸表情,就像是纪弘真的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般。
“真的?”看着眼前表情沉痛的父亲,纪弘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太过冲动,这才害死了纪磊?
可是想起纪磊在水槽内那痛苦的模样,他仍感到难以释怀,正想回头向父亲问明原因时,却正好感觉到纪煌那续力已久的掌劲,仓皇之下纪弘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可这一掌却也打的他内息翻腾。
“你……”愤恨的直指着纪煌,纪弘才一说话,一阵腥甜就涌上喉头,让他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
看着眼前表情狰狞的父亲,纪弘不禁恨自己刚才竟因为一时心软放过他。
缚虎容易纵虎难,现在要再杀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在乎亲情,只要是挡在他要走的路上,即使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可以杀的毫不犹豫,就像纪磊那样──
纪煌走到他的近前,此时脸上早已经恢复自信的表情了。刚才的那一掌,绝对足够打得纪弘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什么想说的遗言,就说吧!”
“我只想问,六年前大妈和妈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手?”因为纪煌的创伤,纪弘被仇恨给冲昏头的思绪总算清晰了些,一边检查着自己的伤势,他一边拖延时间似的问道。
“是又如何?”毫不在乎的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纪煌的观念里,他压根就不觉得杀了一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即使那一两个人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但只要是可能阻碍在他前进道路上的,全都跟可恨的绊脚石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