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成败,势必会引起鲜卑各部的反扑,如果刘猛这时候离开,那就是置朔方城上千口人的性命于不顾,刘猛还真做不出来,毕竟这是他的责任,幸好孙恒给了刘猛一个台阶。
没有人知道刘猛此时心中松了口气,但是孙恒还在继续陈述着刘猛不能离开的理由,但是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孙恒的话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情,刘猛走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为难就只有他们自己承受,刘猛能够一走了之,但是他们不行,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跪倒在刘猛马前高声道:“将军,请您留下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只是高声恳求:“将军您留下吧,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不敢在违抗军令——”
刘猛吐了口气,这就好了,可惜没有时间,不然的话就不用杀人立威了,扫了那两个倒霉鬼一眼,如果没有这么紧迫,刘猛也不会杀人立威,心念一转,眼光落在孙恒身上:“孙恒,既然你们要我留下,那就记住了,谁敢违反军规不尊军令,那就只有明正典刑,军无纪则不严,要想一直能打胜仗,就必须有铁一般的纪律,孙恒,从今天开始,你来做屯将,统领朔方城守军,记住了我说的话。”
孙恒一怔,一时间迟疑起来,却没有半点兴奋,如今这般形势,升官也就离死更近一些,再说孙恒可不认为自己做得来,见刘猛正望着自己,只是畏畏缩缩的道:“将军,这如何使得,我可不会指挥弟兄们打仗——”
“谁天生也不会,反正我会带着你,你可以跟着学,不懂得可以问我,就这么定了。”刘猛微微一笑,孙恒看事情能看得明白,在这些人之中也是拔尖的,如果用心的学应该不是问题,却不知今日随心所致,却是造出一位名将。
“诺——”孙恒不再推辞,只是无奈的应了一声。
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安排众兵卒回去休息,该值守的依旧值守,从这一刻刘猛下令确实比以前执行的更彻底了,再也没有人敢违抗军令,当回到大帐的时候,典韦还是没有弄明白刘猛到底玩的哪一出,怎么说走又不走了?
看典韦一脸的狐疑,刘猛叹了口气:“大哥,老话说慈不掌兵,以后你也难免要带兵,终究咱们兄弟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一起,所以你也要记住了,一支队伍军纪要严,只有铁的纪律才是常胜的根本,严以治军,但是待弟兄又如手足。”
“得了吧,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就行了,那种操心受累的活还是你来做比较合适,”典韦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瞅了刘猛一眼,却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说了一句:“你的心思太重了,城府太深,我想不了那么许多。”
刘猛面色一僵,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大哥,如今你我还没有站住脚跟,我不多想一些,也许就没有你我兄弟的立足之地,想的不多,也不能打出咱们自己的一片天地,不过大哥记得一件事,兄弟我对在咱们的情分永远错不了的。”
“我知道,”典韦吁了口气,好像没有多想什么:“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你对我如何,大哥心中有数。”
一时间二人沉默下来,但是刘猛从此心中却开始警醒,典韦这是给自己敲了醒钟,无论自己走到哪一步,无论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但是自己不能让典韦对自己失望,在这里了然一身,如果连典韦这样的忠厚之人对自己都失望了的话,那自己做人是不是很失败了,刘猛知道典韦不是对自己有意见,但是确实告诉他自己心思太多了,对待自己的兄弟不用那么多心思,想想又觉得无奈,兵将之间真的能当做兄弟吗?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那些俘虏经过昨夜之事也消停了很多,虽然依旧害怕,但是最少知道刘猛说话算话,暂时不会伤害他们,当然是在乖乖听话的前提下,如果要是逃跑或者反叛的话,估计着也只有格杀勿论这四个字,所以伊楼部的俘虏们不敢乱来,所有的心思只能藏在心底。
在刘猛的催促下,全军拼命赶路,根本不顾惜俘虏的死活,接连两日,就有十几个年老体弱的活活累死,但是既便是如此,也没有人敢闹将起来,刘猛的狠辣已经洛印在他们心中,终于在第三天旁晚,远远地望见了黄河。
从黄河过去,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赶到朔方城,刘猛希望能够赶在伊楼部领援军赶到之前回到朔方,不然朔方真的很危险,别说俘虏们这两天累的快要死了,就算是兵卒们也都累得不轻,如果不是军令如山,只怕早有人坚持不下去了。
本来刘猛还想趁着夜色过河的,但是看看俘虏们和兵卒们都已经不行了,也只有叹了口气,下令扎营,只是命令一下,俘虏们几乎瞬间都歪倒在地,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这样下去早晚要累死的。
到了晚饭俘虏们都不能吃得下去,只是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管了,女人也顾不得害羞,四仰八叉的就躺在那里,帐篷也还是让兵卒们支起来的,行军到了这个份上,也亏了刘猛治军之严,不然还到不了这里。
尽管都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