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心思太多了,对待自己的兄弟不用那么多心思,想想又觉得无奈,兵将之间真的能当做兄弟吗?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那些俘虏经过昨夜之事也消停了很多,虽然依旧害怕,但是最少知道刘猛说话算话,暂时不会伤害他们,当然是在乖乖听话的前提下,如果要是逃跑或者反叛的话,估计着也只有格杀勿论这四个字,所以伊楼部的俘虏们不敢乱来,所有的心思只能藏在心底。
在刘猛的催促下,全军拼命赶路,根本不顾惜俘虏的死活,接连两日,就有十几个年老体弱的活活累死,但是既便是如此,也没有人敢闹将起来,刘猛的狠辣已经洛印在他们心中,终于在第三天旁晚,远远地望见了黄河。
从黄河过去,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赶到朔方城,刘猛希望能够赶在伊楼部领援军赶到之前回到朔方,不然朔方真的很危险,别说俘虏们这两天累的快要死了,就算是兵卒们也都累得不轻,如果不是军令如山,只怕早有人坚持不下去了。
本来刘猛还想趁着夜色过河的,但是看看俘虏们和兵卒们都已经不行了,也只有叹了口气,下令扎营,只是命令一下,俘虏们几乎瞬间都歪倒在地,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这样下去早晚要累死的。
到了晚饭俘虏们都不能吃得下去,只是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管了,女人也顾不得害羞,四仰八叉的就躺在那里,帐篷也还是让兵卒们支起来的,行军到了这个份上,也亏了刘猛治军之严,不然还到不了这里。
尽管都累得不轻,但是到了夜里,该值守的还是值守,丝毫不敢懈怠,昨夜的效果终于凸现出来,或许这也是让刘猛能松一口气的结果,虽然很累了,但是探马还是扩展到五里之外,丝毫不敢对刘猛的命令阴奉阳违,不然谁知道下一个会是拿谁来开刀,即便是过去了一天,众兵卒还是不能从死人的震慑之中摆脱出来。
别说别人了,即便是刘猛也是感觉双腿都要转筋了,吃过晚饭就一头扎进帐篷,因为下半夜正是该着刘猛做巡哨官,一时间整座大营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只是值守的兵卒还是战的笔挺,尽管双腿都已经麻木了。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子时,刘猛也正该起来,却不想就在此时探马忽然转了回来,径直冲进营中,只是一路嘶喊着朝刘猛的大帐奔来:“将军,不好了,北方有四五百鲜卑贼兵杀过来了——”
“什么?”还迷迷糊糊地刘猛登时惊醒,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不但是刘猛,此时无论是将要睡下,还是刚刚爬起来的兵卒,都肃然一惊,赶忙从帐篷里钻出来,四五百贼兵,一时间都慌了神。
再说刘猛钻出帐篷,一把扯住那探马,只是沉声道:“仔细给我说清楚,究竟有多少贼兵?如今离大营还有多远?”
“有四五百人之数,我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地估摸着,按脚程来算,差不多再有两碗茶的时间就要赶到了,也就是二三里的路程——”探马喘着粗气,却也是激动的不成样子。
此时刚刚歇下的典韦也穿好了衣甲,匆匆钻出大帐,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只是低声道:“有贼兵杀来了吗?”
刘猛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话,只是心念疾转,此时在朝岸边靠近是来不及了,况且还有许多俘虏和羊羔辎重,但是此时于贼兵交战显然又是不行的,自己手下不过是训练几天的百姓,战斗力可以说很差,如果和鲜卑贼兵硬拼,那只有全军覆灭的下场,唯一能用得上的还是自己三人——刘猛点了点头,脸色缓了缓,眼光朝其余的兵卒望去,重重的吐了口气:“诸位要我走还是要我留,现在只凭一句话。”
不等其他人开口,孙恒却好像生怕有人犯浑一样,只是猛地跳将起来,朝着众人连挥手带比划:“兄弟们,万万不能让将军离开呀,将军治军严谨那也是为了朔方城的父老乡亲,有道是慈不掌兵,违抗军规军令处死也是正常,咱们再也不是原来的泥腿子了,现在就应该吧自己当成一个当兵的来要求,如今朔方城得守,斩杀鲜卑狗贼,无不是因为有将军和典将军李将军他们在,如果让将军离开了,没有他们保卫朔方城,朔方城便是毁灭在即呀,到时候谁能挡得住汹汹而来的鲜卑狗贼——”
看孙恒连说带比划的,却正中要点,其实刘猛也不是真心要走,只是要给众人一个教训,不然将来军令不行,那势必会酿成大患,今日不杀了那两人以正典型,将来也许就要死成百上千的人,但是军纪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需要信仰,只是短时间培养不出信仰,刘猛就只有用杀伐的手段进行震慑,而他作势要走,其实也是要让朔方这些人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他走了,典韦一定会跟着离开,李彪也绝对要离开,没有他们三人撑住场面的话,没有人指挥这些人来打仗,无疑还会和从前一样一盘散沙,小股的鲜卑贼兵还能应付,但是一旦鲜卑大军赶到,那必然是城毁人亡的下场。
如果孙恒不出来,刘猛还真要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却不想孙恒跳了出来,而且所有的话都是言之有物,全都说在了点子上,这一次袭击伊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