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移到了刘猛身上,知道这才是真正主事的人物,如今情况不明了的情况下,却没有人肯对刘猛放开心胸,不过这难不倒刘猛,眼光在百姓之中扫来扫去,忽然落在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身上,虽然一样的破衣烂衫,但是这青年却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气质,而且虽然都知道注意,却还是有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这个人一定就是百姓的主心骨,刘猛哼了一声,一指那个人沉声道:“你给我出来说话。”
那青年一呆,看看四下,咬了咬牙到底是走了出来,在刘猛面前是不之外停下脚步,却是闷声不说话,只是一脸强硬的瞪着刘猛,刘猛也懒得和这人生气,只是淡淡的道:“现在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来?”
被刘猛盯着,那青年却一脸倔强的不肯别过头去,只是底气到底不足,半晌才哼了一声:“为什么,你们这些当兵的还要问为什么,我们朔方这些老百姓曾经是千盼万盼盼着你们到来,但是多少次鲜卑狗来抢掠,你们在哪里,后来好不容易来了三百人,却在这里吃饱了喝足了,却抢了我们懒以生存的仅存的一点粮食走了,根本没有人管我们的死活,还要你们来干什么,还嫌祸害的我们不够吗——”
原来是这样,刘猛看着激愤的青年,不由得吁了口气,脸色变得和缓下来,翻身从紫榴驹上下来,面对着朔方的百姓,只是高声道:“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和其他的官军不一样,我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会和你们一起抵御那些鲜卑狗,会照顾你们的生活,会领着你们过上好日子,因为从今天开始,朔方城就是我的家,而我就是朔方的这个家长,你们记住我的名字——刘猛。”
刘猛并没有打算和百姓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上来告诉百姓们,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这里以后就是他刘猛说了算,不这样强势,但是和百姓们交涉就是个大问题,相信百姓们也听得明白刘猛的意思。
果不其然,刘猛话音落下,便听见百姓们登时动弹起来,一时间嘈杂声声,大有要乱起来的迹象,刘猛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好半晌,到底是并没有闹将起来,刘猛才朝典韦一使眼色,典韦会意,短戟猛地砸在了石堵上,轰的一声将百姓们吓了一跳,一起朝这边望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和你们说太多,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朔方城的主人,从见天开始,你们都需要听我的,当然我也会保护你们,照顾你们,看见没有,我身后的战马上驼的都是粮食,二百多石粮食,这是我千辛万苦从幽州运来了,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们饿死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们受鲜卑狗的欺凌,好了我只有这些话,愿意随我一起去的就听从安排,不愿意随我的现在可以离去。”刘猛摆了摆手,却是一只手搭在粮食上,眼光扫过所有的百姓身上,观察者百姓的表情。
不只是被吓住了,还是被刘猛的一番话给冲击到了,百姓们都是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刘猛太强势了,根本不来和他们商量,面对这种强势,面对典韦李彪这样的猛将,百姓们还是选择了屈服,再说刘猛的确和从前的那些当兵的不一样,也许能给朔方城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不管经历了多少千辛万苦,刘猛到底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终于抵达了朔方境内,当远远地望见朔方城城池的时候,即便是刘猛自认为已经有足够的涵养,却还是一阵激动莫名,这将是自己起步的地方,这一路行来,为了能够安全的将粮食带过来,刘猛甚至在曼柏的时候在黑夜里赶路,在白天休息,这样小心翼翼的才能保证安全抵达,这二百多石粮食能让刘猛在朔方站住脚。
不过刘猛也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离着朔方城越来越近,心情却并不怎么好,因为朔方看上去实在是太破败了一点,低矮的城墙不过丈余,不知多久没有修缮过了,外面的青砖已经锈迹斑斑,很多地方裸漏出里面的土墙,城门风吹日晒的久了,远远看上去更像是一张棺材板,任谁看到这一切只怕也兴奋不起来,还有整个朔方城即便是在大白天看上去也是死气沉沉,城墙上见不到防守的军卒,也听不到该有的喧闹,静静地就像是一座死城,这是众人相同的观感,城中会不会已经没有活人了。
当然这个问题在接近朔方城的时候却是有了答案,离着朔方只有里许的时候,城头上隐隐的看到有人影晃动,凝神望过去,却并不是想象中的边军,而是几个衣衫偻烂的百姓,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看得出很紧张,只是片刻,城墙上人影卓卓,涌上来不少人,却都是手持木枪棍棒的百姓。
在五十步开外停下脚步,刘猛朝城头上望去,看着那些一脸戒备的百姓,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一旁典韦李彪众人表情也是怪怪的,不等刘猛开声,城墙上边有人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我们朔方来?”
“我是刘猛,来朔方是为了抵御鲜卑狗的,还不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皱了皱眉,刘猛并没有羞恼,从这些百姓的破烂的衣服看得出,朔方究竟有多么的破败穷困,自己如果接手这座城池,也许将是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