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推着一辆木板车往前走,木板车上坐着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只是小女孩脸上泪痕犹在,看上去像是大哭了一场。
这两人正是忧老和小忧。他们被长刀部放走之后,趁着夜色疯狂赶路。唯恐身后士兵追赶过来。只是这个夜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乌云密布,就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难民们不识方向,担心走错了路,便下意识的聚集在一起。
忽然忧老神色一动,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在距离忧老数百米的黑暗之中,无数奇形怪状的凶兽正顺着大陆狂奔而来,借着夜色的掩护,凶兽们横冲直撞,逢人便杀。
忧老脸上骤然变色,虽然夜幕很深,他看不见前面的情景,但是却察觉到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滚滚而来。这股凶煞的气息如此凌厉,尚未见面,便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他厉声喝道:“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要动!”
忧老身子陡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难民们的顶端。他双手合十,然后轻轻的绽放,犹如一朵优美的莲花在夜空中绽放。莲花带来的光芒照亮了难民们周围,让难民们惊骇不已。
没想到这个和蔼可亲的忧老,竟然是一个修行者。
那朵莲花有十六瓣花叶。每一瓣花片上面都散发着一到金色的细线,细线缓缓缠绕,将百余名难民团团围住。当金色的细线连接起来的时候,金光忽然大盛,然后形成一个立体的防御阵法。
忧老脸色苍白,停止了手中的咒诀,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浑浊的双眼此时此刻竟然变得十分清澈。
“兽潮!竟然是兽潮!难道大荒草原中的无尽深渊,真的被破开了吗?”
正想着,大地忽然轻微的震颤起来,在前面 犹如千军万马正在进行冲锋,滔天的凶煞气息迎面扑来。
忧老厉声道:“所有人都不准离开防护结界之中!”他话音刚落,前面便出现了无数双碧绿的眼睛,然后下一刻,便是成千上万只凶兽狠狠的冲在防御阵法之上。那剧烈的撞击力让阵法闪烁出一到灿烂的光芒,然后无数凶兽被撞的头破血流,甚至有的当场惨死。
众难民这才稍稍心安,有人瘫软的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忧老的话,他们怕是早就都进入了凶兽的肚子里。
忧老脸色煞白,竭尽全力支持者防御阵法,那些凶兽对这个防御阵法似乎十分忌惮,眼看忧老端坐阵法中央,也没有不识相的去啃这块硬骨头。纷纷绕过防御阵法,朝前面奔去。
忧老压力稍缓,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顺着无数凶兽冲去的方向看,此时的淳于越刚刚离开郭冷的大营。在火把的照耀下,淳于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那平静的脸庞下赫然隐藏着无穷的杀意。
旁边一个副将道:“将军,我们怎么办?那凶兽无数,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另一个副将骂道:“他奶奶的,都说郭冷是凭借自己的父亲才登上了新军统领的位置,也就是这白痴,才敢将我们驱逐,甚至还想跟我们动手。”
淳于越也是默然,如果换成任何一个有眼光的对手,恐怕都会选择跟自己合作。毕竟看大自己部队的惨烈战斗,他们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之前自己遭遇兽潮,三千将士愣是被杀的还剩下两千左右,那一千多士兵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走的时间,自告奋勇担任殿后的任务。眼下自己的部队伤的伤,残的残,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也是无奈才选择跟赵国人合作。哪知道郭冷这人志大才疏,又是刚愎自用,二话不说便准备对自己的部队进行围剿。
哼,围剿是吗?郭冷,就算你想吃掉我这两千多人,也要让你崩口牙齿!
正在想着,前面的丛林中已经出现一群黑压压的人。这些人看到淳于越回来,无不露出欣喜的样子。淳于冷冲四周微微抱拳,然后道:“将两个领队都喊过来。”
周围的士兵们丝毫没有大秦王朝士兵的凶悍,现在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兵简直乖的像是小白兔。大部分人身上血迹斑斑,甚至还有人正在绑着绑带。这两千余人,竟然全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痕。
而那伤痕并非是人类的刀剑造成的,而是某种利爪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