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与陷阱,也自然化险为夷。”
“‘化险为夷’是在‘亢龙有悔’的后边吧?别还没‘化险’呢,先‘有悔’了。”我还是惦记着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在揭穿陈洋一行人的罪恶前遭遇不幸。
“此乃天机,看你造化吧。”王逸德平淡的说。
“我明早就走,一般轻易不会见你。”王逸德猜出了我的顾虑。
我对之前的不明事理就撵他走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就借着机会,卖个人情,说:“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敝舍小憩一晚。”
王逸德被我半土半洋的话感染了,他冷笑一声,很神秘的说:“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百十年里,还没几个能挨着我熬一晚的呢,你不怕?”
我怕,但话已出口,当着人家的面儿又不好反悔,只好玩玩概率,不信今晚就能轮到我。说:“弟子诚心,还望您不嫌弃。”
呸呸。算卦前,我还一心撵人家走,现在又一口一个尊称,反差竟是如此的大。
王逸德似乎也不介意,说:“好吧。不过有言在先,出了任何的状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王逸德注视我三五分钟后,仰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他的喉结,微微跳动。
“这是我租的地方,必须得撵他走。”我想。
王逸德非但没有走的念头,还向后一倒,干脆躺在了床上。那得意的神情,分明有种喧宾夺主的势头,巴不得我帮他收拾好床铺再给他做个全身按摩似的。
“王逸德,要不,要不咱出去走走吧?吃了这么多,溜达溜达。”只要他肯出门,再找机会甩掉他。
王逸德非但没有理我,反而饶有兴致的掏出手机,放了一段曲子。
放的不是流行曲目,是段唢呐曲。曲调听起来很悲凉。
“听不习惯吧?”王逸德怪声怪气的说道。
“嗯。”我也丝毫不避讳。
“这叫《雁落沙滩》,死了人的时候,会吹这个。”
唢呐的声音充斥在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格外嘈杂。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个……”我找不到话题。
“我知道,你觉得晦气。我常听,觉得还不错。人一走,最怕就是没个念想。《雁落沙滩》说的是!”
王逸德越说越瘆人。
“王逸德!”我忍不住了,“时间不早了,咱俩呢,改天再叙旧,我送送你。”我站起身来。
“你说,躺在一堆黄土里,看着周围围着你的人,是什么感觉?”王逸德根本就没理睬我的逐客令。
“请你离开!”我真火了。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王逸德一歪身子,用胳膊肘撑着坐起。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字字的说:“我,给,你,算,一,卦,吧。”
“不要!王逸德,我不知道你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该吃的吃了,该喝的也喝了。希望你现在离开,因为我要休息了。咱是老同学,别怪我把话说得这么直。还有,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还可以慢慢聊。”
“不。没有机会了。”
“别老是这样说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就没有机会了?”
“丁卯,你看我像什么?”
听到这话,我仔细的从头到脚打量王逸德,再加上他进门后的种种表现,我暗地里觉得王逸德像是一只黄皮子!
难怪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会紧张呢。
难道他不是人?
“丁卯,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王逸德关掉闹人的丧乐。
“什、什么?”王逸德这话,更让人不安。我有些紧张。关于黄皮子的事儿,也听过不少。有些成仙的,的确能附在人身上,但具体是作祟还是行善,说法不一。我自恃今天的表现还可以,想必这位大仙受我招待后也还不好意思的轻易就坑我。
“天机不可泄露,只能靠你自己的悟性。你随便说一个字吧。我给你看看。”王逸德认真起来。
“惠。”我用手在掌心写着。
小惠的惠。
“咳咳。这个字,怎么说呢。上边的部分,似车非车,似虫非虫,压在心上,无论你要占哪一卜,都不怎么顺。来!”王逸德从怀里摸出一堆草梗,摊在床上。
“这是什么?”
“蓍草。”
“啊?”我还是不懂。
“嘘。”王逸德示意我不要打搅他。
王逸德用50根我看起来就是烂草梗的蓍草根,又是数又是掐的,折腾了好一阵子。直到他额头渗出细微的汗珠,他才长嘘一口气,说:“命比草轻。你的生辰八字是。戊辰,乙卯,辛酉,丁酉。属金,五行缺水。”
“这个我以前就算过。先生还说了一句‘亢龙有悔’,我不信这些。正好,今天你给我解解这‘亢龙有悔’是啥意思。”王逸德话一多,我反而减少了敌意,也跟着有了话题。
“‘亢龙有悔’,说的是龙升上极限,必有灾祸!这是谁给你算的?”
“就前几年吧,去乡下采